多伦多藏传佛学禅修

宁玛派噶陀金刚座传承 · 教法与禅修

中观四百论广释——句义明镜论 第十二品 破见品

第十二品 破见品 圣天菩萨造颂 法尊法师译颂 索达吉堪布著疏 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圣者曼殊师利! 顶礼圣天菩萨! 己三、(破所见实有)分三:一、世间大部分人不入此空性法的原因;二、略示善说;三、教诲求解脱者须求善说。 庚一、(世间大部分人不入此空性法的原因)分四:一、明具足德相的闻者难得;二、明真实义极难通达;三、明佛说甚深义非为争论;四、明自他教的粗细。 辛一、(明具足德相的闻者难得)分三:一、闻者的德相;二、观察德相不全的过患;三、断诤。 壬一、闻者的德相: 问曰:以上所说的无我法,世人极难证得,如前所说是因为 “闻者所闻教,说者极难得” 之故,而今已具后二者,那么应具足什么德相才称得上合格的闻者呢? 质直慧求义,说为闻法器, 不变说者德,亦非于闻者。 质直、具智慧、希求实义,具此三相者可说为闻受正法之器,彼等不会变说者的德相为过失,具德相的说者亦不会视闻者的德相为过失。 般若空性法门非常深奥难懂,无有福德者极难得遇,得遇者若无有一定德相,也无法领受其深义,因此世间绝大多数众生,很难悟入空性法门。若要真正听受空性妙法必须具备三个条件:首先,闻者要质直——相续中必须远离贪著自宗和憎恶他宗的偏执,朴质率直安住,如是坦直开阔的内相续才易于接受了解善说深义,否则如《中观心论》中所言:“由堕宗派意热恼,永远不能证涅槃。” 只要相续中存在自宗他派的偏执,即无由获得解脱;其次,闻者必须要具足一定的分别妙慧,能够分析辨别善说恶说,这样才能不随他人转,如理趋入正法;最后,闻者对真实义需要有希求心,否则像泥塑木雕一样,不可能无缘无故去闻受正法。如果具足了上述三种条件,即是具足德相堪为法器的闻者。除此三条之外,还有许多高僧大德又总结补充了两条:第一、闻者对佛法和上师必须生起恭敬;第二、必须专心听闻上师的传法。若能具足如上五条,即是德相圆满的闻法器。具足了这些德相的闻者,他能以清净心观照,如理如法地恭敬赞叹上师,而不会将上师的功德变为过失。关于说法上师的德相,大疏中列举了五条:正直不颠倒,说法明了清晰,不错乱法义,不希求名闻利养,善能了解闻者的意乐。具足如是德相的上师,会如理如实地观待弟子,不会将他们的功德说为过失。如是具德上师和堪为法器的闻者聚合,相互以如法的行为进行讲习,即具备了证悟空性法义的因缘。 壬二、观察德相不全的过患: 说有及有因,净与净方便, 世间自不了,过岂在牟尼。 如来宣说了三有苦谛及三有之因集谛,清净涅槃的灭谛与方便道谛,世人由自身乏少善根不能了达,这些过失难道在于本师释迦牟尼佛吗? 有缘得遇佛法的有情能否趋入空性正道获得解脱,要以他们具足德相与否而定。本师释迦牟尼佛已出世,并宣说了完整的解脱法门:苦谛应了知,集谛应舍弃,依止道谛,最后现前灭谛。颂词中的 “有” 指三有五蕴世间的苦谛,即三界纯为苦聚,众生当求出离;“有因” 是指三有苦海的因——集谛,即贪嗔痴烦恼和业;“净” 指清净涅槃灭谛,净除了一切痛苦及苦因的寂灭境;“净方便” 即道谛,是净除苦谛与集谛的种种修法。“知苦思断集,慕灭乃修道”,依止苦集灭道四谛,有情即可自薄地凡夫趋入寂灭的圣者之位,这从理论或现实中,皆可证实。但是三界中许许多多的有情,虽然有缘遇到佛法,却不见他们立即依之得到解脱,其中原因是他们不具足德相,根器恶劣,不能了达如来所说的妙法,而非说者如来有过失,没有细细宣说解脱妙法。以譬喻说,在灿烂阳光照耀下,盲人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见不到丝毫光明,这个过失当然不在太阳,太阳已无偏地恩赐了光明,盲人见不到,只是他们自己的过失;同样道理,世人由于不具法相,不能领悟解脱法,过失只能由自己负责,而非说法者有过失。不具德相有如是大过失,因而无论善知识还是弟子,对此均应引起重视。作为善知识,必须观察弟子的德相,量体裁衣,做到适合根器地传法,否则只有徒劳无功;作为求解脱者,也必须内省观察自己具足德相与否,若有缺乏之处,自己应尽一切努力去弥补,否则,极有可能断绝自己的解脱机缘。 壬三、(断诤)分二:一、成立能仁是一切智;二、明别者是相似大师。 癸一、(成立能仁是一切智)分三:一、对于摧毁苦集的空性教义应生欢喜;二、除佛正法外其余无有解脱的原因;三、于佛所说的深隐法义生起定解的方便。 子一、对于摧毁苦集的空性教义应生欢喜: 问曰:释迦佛所说的增上生(上生人天善趣的方便)语,极其明了且广大,这是世人都乐于接受的;但是佛陀又说决定胜语,说一切法空无自性,这不是破坏自己的言论吗?因此我们不起恭敬信解。 舍诸有涅槃,邪见所共许, 真空破一切,如何彼不欣。 舍弃诸贪嗔苦乐等一切杂染法即得涅槃,这也是数论派等邪见宗派所共许的解脱,而以真实空性法能破人法一切实执,为什么他们不生欣悦呢? 涅槃是无为寂灭之境,要得涅槃,须要舍弃贪嗔苦乐等三有间一切杂染法,这是外道也共同承认的观点。比如数论外道认为,要得解脱,从自性现起的五唯五大五根等,这些三有轮回中的现象,必须全部融入自性,也即要舍弃这些轮回法才可得涅槃。胜论派也认为,必须舍弃一切四大无常苦乐贪嗔等现相,才可得到涅槃。而除此二派之外,其他外道所许也大同小异。既然如是承认,那内道也许要断除一切法的执著,而且以实相空义,可以完全破除人我法我所摄的一切法之实执,对这样的妙法,汝等为何不生欣乐喜悦之心呢?大疏中云:智者了达空性后,以智慧火烧尽贪嗔痴慢等一切有法,彻断一切三有杂染法,对这样的空性,你们外道为什么不生起欢喜心呢?空性是甘露妙药,若能依止,可以遣除我们无始以来的轮回痛苦,因此若不是 “叶公好龙” 式的外道邪宗,而是真正想得到解脱者,于破一切的真空,当生大敬信希求心!…

中观四百论广释——句义明镜论 第十一品 破时品

第十一品 破时品 圣天菩萨造颂 法尊法师译颂 索达吉堪布著疏 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圣者曼殊师利! 顶礼圣天菩萨! 己二、(破时实有)分二:一、破时体实有;二、破能立。 庚一、(破时体实有)分三:一、破过去未来实有;二、观察有果无果而破;三、破现在实有。 辛一、(破过去未来实有)分三:一、破未来实有;二、破过去实有;三、别破未来。 壬一、(破未来实有)分四:一、示许未来实有的违害;二、破彼所答;三、若未来实有应成现在;四、若三世实有应非无常。 癸一、示许未来实有的违害: 时论外道认为:虽然以现量比量皆不能成立常我,然而常法并非全然不存,因为时是常法。时依外境苗芽等物而住,苗芽等虽有时生有时不生,但时是离开三时中所住法之外的异体常法,通过刹那须臾等方式表现。恒常的时法虽无法现见,然通过比量观察具水肥等因缘的种子,有时生芽有时不生,即可了知彼等另有因缘,这种因即是恒常存在的时法。 瓶等在未来,即非有过现, 未来过现有,便是未来无。 瓶等诸法若在未来时,即应无有过去与现在的瓶等;若在未来时的瓶等上有过去与现在,那么未来应该无有。 时论外道许时是常法,而实际中除了过去现在未来的无常三世时法以外,如果另有异体的时法成实存在,那必定可以现见,但却无法现见。在第九品中,曾对此类时间为常法的观点作过观察,已破除了常有时法为万法生因的邪论,本品再从过去、现在、未来三时的角度进行分析,针对各种宗派对时法的实执,进行更深一步的破斥。由于时法不像色法那样具形色,而是依于三世法表现,故观察时需依三世法来进行。所谓三世法,即是生已灭尽的过去法,生已未灭的现在法,具足种子尚未产生的未来法。依于这三种法,可以体现过去现在未来的三世时法。 本颂首从未来时的角度进行观察。在未来的瓶子上,不存在现在过去的事物,未来的瓶子是现在尚未生起的法,其本体尚未生起,也就不可能依这种虚无之物而成立过去现在,这种道理一般凡夫都应明了。未来的瓶子上不存在过去和现在的瓶子,也即说明了未来时中不存在过去时和现在时,以此汝等外道所承认的 “时为常恒一体之法”,无疑不能成立。如果你们认为在未来瓶子上,过去和现在都应存在(婆薮开士释中,说外道以未来瓶即现在的泥团,或过去的土,成立未来中有过去和现在),那么三世应成同时存在,将生的法应成过去和现在法,一时中存在多时等等,有种种太过。而且汝宗许时为常恒一体法,如是应成过去现在皆是未来时,可是无有过去现在,未来又如何成立呢?观待现在过去而成的未来,若无观待境,则永无成立的机会。 癸二、破彼所答: 问曰:未来的瓶并非完全无有过去的瓶,在未来体中还有未来的一分故,既然有未来的一分,也就有过去现在的一分,故无有任何过失。 未来若已谢,而有未来体, 此则恒未来,云何成过去。 未来的瓶若已经谢灭,还有未来的未来体,这样则恒常成为未来,怎么能成立过去呢? 外道认为,在未来的瓶成就显现时,虽然原先的未来已谢灭,然而未来的未来仍然会存有。比如说明天的瓶子,过一天后虽然会谢灭,然而仍会有下一天的瓶子体,如是未来之分永远也不会灭失,不存在上偈所言的过失。如果这种观点成立,应成瓶子恒时是未来的瓶子,无有过去现在,因为外道承认未来有实体,若有实体则永远不会有变化,不会变为过去或现在。汉译《百论》中云:“若堕未来相,是为未来相,云何名过去,是故无过去。” 瓶子上若有成实的未来体相,那么与未来相违的过去现在不应成立,只能承认唯有未来,而无过去和现在。如是汝等许为常法的时中,过去现在时皆不存在,一切法皆应成为未来法,这显然是一种荒谬的论调,正常人谁也不会接受。 此处的未来体,也可理解为 “未来若已谢” 后的灭法。若这种灭法于未来的瓶上实有存在,那么瓶子应永恒是未来法,而不能成立过去现在。对于灭法,宗喀巴大师曾作为八大难题之一有过抉择,也承认灭法有实体,而自宗按全知麦彭仁波切的观点,不承认灭法有实体。中观派只承认时间是观待假立法,是众生心识中的一种分别计执,因有情妄执才建立的一种虚幻三世相续时法,其实际不可能存在实体。若有承认,即可依此事势正理,向对方发太过,推翻彼等立论。 癸三、若未来实有应成现在: 法若在未来,现有未来相, 应即为现在,如何名未来。 法如果在未来时,能表现出未来的相,就应成为现在,怎么名之为未来呢? 如果像时论派所认为那样,未来体是实有,任何一种法在未来的时候,也能表现出其未来相。比如说明天的瓶子上,存在着后天瓶子的相,如是今天的瓶子,也应存有明天瓶子的相,依此类推,应成一切法皆已生起而未灭坏,一切应成现在法,这样又凭什么道理说为未来呢?未来的本体皆已生起存在,而尚未灭坏,已生未灭即是现在的法相,按道理不应许为未来。依世俗假立名言,人们共许今天的瓶子与明天的瓶子为一相续,可以说明天的瓶子于今天有,也即现在法有明天法的相,明天法有后天法的相,然而这仅仅是一种假立分别,是虚幻无实的名言。如果许未来法有实体,是成实法,即不可能成立。现在若存在成实的未来,那么未来即应是现在,永远不应成为未来。婆薮开士论师云:“若三时自相有者,今尽应现在;若未来是为无,若有不名未来应名已来。” 三时若自相存在,未来的自相应成实恒存,如是现在也存在未来,而未来是现在无有成立之法,如果已成立,不应称为未来,而为已来的现在。依此类推,只要承认未来实有即应成为现在,未来之法何时也不可成立也。…

中观四百论广释 — 句义明镜论 第十品 破我品

第十品 破我品 圣天菩萨造颂 法尊法师译颂 索达吉堪布著疏 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圣者曼殊师利! 顶礼圣天菩萨! 戊二、(别破有为法实有)分五:一、破我;二、破时实有;三、破所见实有;四、破根境实有;五、破边执。 己一、(破我)分三:一、别破我;二、总破我;三、破许无我有断灭过。 庚一、(别破我)分四:一、破胜论师所计的我;二、破数论师所计的我;三、破尼也耶派所计的我;四、别说破我的功德等。 辛一、(破胜论师所计的我)分二:一、破我体;二、破能立因。 壬一、(破我体)分三:一、正破;二、破彼答难;三、缘其他补特伽罗的我亦应起我想。 癸一、正破: 胜论外道认为,在证涅槃时若无我,则会堕入断灭之边,故应许补特伽罗我是有自性的法。补特伽罗我分内我与外我两种,内我也即神我,是我执所缘境,内我住于有情身中,以根等和合为行境,由此而有内在的了别功能,外我即身与根融为一体,对内我有一定饶益作用等等。 内我实非男,非女非非二, 但由无智故,谓我为丈夫。 内我实际上不是男不是女,也不是非男非女的黄门,但是由于人们愚痴无智慧的原因,便说自我是丈夫男相(或为女相,非二相)。 对外道所许的自性成立之内我,稍加分析便可了知其谬误。内我若有自性,即恒时不应变为他性,由此现世的男女及非男非女的黄门,在生生世世中将永远无有改变,男人永远为男人,女人永远为女人等,轮回转生即成为定性,无有改变的可能性。对这种结论只要是承认因果与三世轮回的宗派,谁也不会接受,实际中也是无法成立的。因此,汝等若许内我有自性,那么这种内我不能是男,也不能是女与非男非女,除此三种之外,你们所谓的内我又是什么样的古怪东西呢?稍加观察,便应了知内我决定不会有自性,非常有成实之法,只是因为愚昧无知,你们随顺自己的迷乱分别,将自我说为常有成实之法,又说为男子等。这种说法是没有经过观察而起的迷乱执著,如同见杂色花绳便执为毒蛇。佛陀在经典中也曾说过:“由有怀疑起毒想,虽未中毒便晕倒,愚人妄执我我所,恒时感受生死苦。” 为无明所覆的众生,妄执本无我与我所的法有我与我所,如同“杯弓蛇影”寓言中那位主人公一样,由怀疑酒杯中的弓影为蛇,而认为自己已饮毒酒,以此致病,无法自拔,后由良友相助,了知真相,其病即霍然而愈。诸欲求息除轮回疴疾者,于此我执根源的自性我,也应依善知识教言,以智慧彻底勘破其虚幻无实之性,如此才可使自己痊愈,彻底断除轮回众苦。 癸二、破彼答难: 问曰:内我虽然无明显的男女相,然而内我是生起男女相的因,由此内因生起与外我形象相联系的男女等差别相,以此不存在内我非实有的过失。 若诸大种中,无男女非二, 云何诸大种,有男等相生。 如果在诸大种元素中,无有男相、女相及非二相,那为什么说诸大种的和合,有男等相的生起呢? 为了补救内我常有则不应有男女相变化的过失,胜论外道提出了内我唯是外相的因,男女等相由外我身根决定。如果这种立宗可以成立,那么外界四大种中即应存在男女等相,因有情的身根皆由地水火风四大和合而成。内我中既无男女差别相,这种差别相在大种合成的外我身根上存在,也即意味着四大种必须要有男女差别相,不然无法合成有男女相的果法。而实际中观察,于四大种中,根本不存在丝毫男女及非二的差别相,假若将男女黄门身根的合成元素一一析开,地水火风四大种的性相并无区别。如是无有男女差别相的四大种,又怎么会生起诸男女差别相呢?与果毫不相干的法,不应视为生因,许男女相由大种生起实是不应理的。再说,如果身根外我真实存在男女等差别相,那么在人们最初住胎时,也应见到男女等相,可是在人类住胎的八个阶位(羯罗蓝位、遏部昙位、闭尸位、健南位、钵罗奢佉位、毛发爪齿位、根位、形位)中,羯罗蓝等最初几个阶位中,并不可见有男女等相的差别。所以,外道想以男女相由外我身根决定,来补救内我常恒实有则不能有差别相的过失,无法成立。 外道反驳:如果你们承认有男女等差别相,那么你们也应有在羯罗蓝位时见男女等相的过失。答曰:我们中观师认为大种、男女相等诸法皆无有自性,唯是观待因缘和合在众生前有假象,由是暂时安立了种种名言现象,所以无有过失;而汝等许一切法实有,若我常恒实有,定有如上无法避免的种种过失。 癸三、缘其他补特伽罗的我亦应起我想: 汝我余非我,故我无定相, 岂不于无常,妄分别为我。 你的我在他人处不能成立为自我,所以我无有决定的自相,难道不是于无常的蕴等诸法上,虚妄分别为有常恒成实的我吗? 有情所执著的我,绝非常有实存之法。比如你所执著的我,如果真实有自性,是常恒成实具有定相的我,那么其他人也应缘你所执的我生起我想,就像南赡部洲蓝色的天空一样,谁人见之也应生起蓝色想;同样,若补特伽罗我是常法,常法即是有定相的自性成立之法,如是缘张三所执的我,所有的人都应生起这是我的执著,每一个人都变成了张三,而这种事是绝不会有的。由此可见,我执所缘境——补特伽罗我,是不会有定相或说自性常有之法,众生所执著的我,只不过是依刹那变迁的蕴聚等无常无实法,生起虚妄分别,迷乱地执著有一个真实的我存在。《入中论》里分析过:“故我执依非实法,不离五蕴不即蕴,非诸蕴依非有蕴,此依诸蕴得成立。” 有情的我执所依境,只不过依蕴聚迷乱假立,而详加观察,离蕴即蕴等都不可能有一个实际存在的常我。因此,应以中观正理的宝杵,击碎一切执我为实有常有的邪见大山,如是方可亲见本来无我的实相。…

中观四百论广释 — 句义明镜论 第九品 破常品

第九品 破常品 圣天菩萨造颂 法尊法师译颂 索达吉堪布著疏 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圣者曼殊师利! 顶礼圣天菩萨! 丙二、(释胜义谛的道次第)分二:一、广释胜义谛;二、造论宗旨和断除敌论余诤。 丁一、(广释胜义谛)分三:一、由破有为法为常之门而总破实有;二、别破有为法实有;三、破生住灭三有为法相有自性。 戊一、(由破有为法为常之门而总破实有)分三:一、总破有为法常;二、别破有为法常;三、断不许破实有之诤。 己一、(总破有为法常)分二:一、正破;二、破彼所答。 庚一、正破: 一切为果生,所以无常性, 故除佛无有,如实号如来。 一切有为法皆为果而生,所以是无有常性之法,故除佛陀外,无有余者能如实了知此而称为如来。 如同雇工为雇主劳作,其劳动作为皆是为得到工资果实而生起,并非是无依单独自主生起;世间内外的一切有为法,也莫不如是,都是为了取果才会有自体的产生。通常我们认为,果法需要观待各种因缘条件和合,才会生起或存在,也即果法由因而生,然而从更深的角度来观察,为了生起果法,因才得以生起,也即因由果生,由此果法就成了因,因也就成了果,实际上是说,因与果之间可互为因果。比如以工资果实为因,才生起了劳作之果;以生起芽果为因,才有了青稞种子之果;以解脱果为因,才有了精进修行之果……既然有为法并非为自体的存在而生起,而是为了产生果法而生起,并且随着果法的产生,其自体也会坏灭,那么这一切有为法就不会是常有不变,而决定为无常之性。世尊也曾说过:“凡有生的法,必定有灭,所以生缘老死。” 凡是有产生的法,则必定有灭亡,故生就是为了老死而生。生既然是为了老死之果而产生,也就决定了诸法无常的体性。在世间,唯有一切智智的佛陀完全照见了所有万法的这种生起存在方式,其余有情只有部分通达的能力,或于此如聋如盲,毫无所知。因只有佛陀才能如理如实地通达万法的实相,所以唯有佛陀才能称为“如来”。所谓如来,即依循实相之道而来显化世间的圣者,大疏中云:“如理能照见,一切三世中,诸法之真如,故名为如来。” 关于此颂,月称菩萨于大疏中呈列了四种解释,并与中观自续派展开了辩论。于名言中,菩萨也不许有自相的芽等诸法存在,若有自相的法,即不必观待他缘成立,恒时可以独立存在,此即与教量、现量等相违。总之,此颂是分析一切有为法,皆是因缘造作之法,皆具无常性,使修学者理解一切有为法如同梦幻泡影般的无常无实本性,破除相续中的实执。 庚二、破彼所答: 问曰:虽然一切有为法是为取果而生,不是常法,但是也有一些法不具能生所生两个分支,如虚空是意识所缘而它本身不缘任何法,微尘能生万法而不是所生,所以它们是实有存在的常法。 无有时方物,有性非缘生, 故无时方物,有性而常住。 任何时任何处,没有任何一个本性常有不是因缘所生之物,所以任何时任何处,不存在有自性的常住之物。 胜论外道许虚空和微尘是常有实存之法,其理由是虚空和微尘不具能生所生两个支分,可作所缘或能生法。这种立论无法成立,以正理观察,从过去到现在,从现在至未来,十方情器世间中,无有任何一法是常有之物,具有实有不变的自性,可以不依任何它缘生起而独自实存不变。虚空、微尘等也不例外,若不观待因缘,彼等应成无变、恒常之法,如是则成无有任何作用,与外道自宗所许相违等,有着种种过失。龙树菩萨言:“未曾有一法,不从因缘生。” 一切法皆是观待因缘而有,无论何时何处,实有自性常住之法是不可能存在的。若以中观正理观察万法,对此 “有性非缘生之法无有,故无有常有之法”,定可生起胜解。 己二、(别破有为法常)分五:一、破补特伽罗我;二、破三无为实有;三、破时是常;四、破极微是常;五、破解脱实有。 庚一、(破补特伽罗我)分二:一、正破;二、破彼所答。 辛一、正破: 问曰:诚然,有许多法是因缘聚合而生,然如乐等是缘 “我” 而有,但 “我” 不缘任何他法,是实有常法。 非无因有性,有因即非常, 故无因欲成,真见说非有。 “我” 等诸法并非无因无缘常有自性,有因之法即非常恒;所以无因无缘想生成有为法,现见真性的如来说是没有的。 常见外道中往往许 “我” 是常有成实之法,万法皆依 “我” 而有,“我” 不依任何法,独自成立常恒不变。一般凡夫虽无如是立宗,内心亦会隐隐约约地觉得:自我是常有的,苦乐等依 “我” 而生。若加以观察,这类邪见根本无法成立,世间万事万法,皆非无因生起与存在。所谓的补特伽罗我,是依身心五蕴计执而起,心识之生起,后后刹那依缘于前前刹那,并非无因生,色身方面,也是依于四大的和合变化而有,如以十二缘起观察,更明显地可以见到,有情的每一阶段、每一种法皆非无因生。所以补特伽罗我等一切法,皆依其因缘才有,而依因缘聚合方存在之法,即非常有之法。常有的法,是不观待任何因,在任何处都存在的法,若是观待因缘生,那它即有变化,有生灭现象。现见诸法真实面目的 “真见” 者——佛陀说过:“因知诸法有因缘,绝无无因无缘法。” 这是一切智智以无碍智慧所照见的真相,凡夫修行人以无误的中观理论也可推证了达,依此 “诸法非无因有”,完全可以推翻补特伽罗我是常有实存的邪计。 辛二、破彼所答: 问曰:“我” 等非所作法,应许为常有之法。 见所作无常,谓非作常住, 既见无常有,应言常性无。 若见所作之法是无常,以此而说非所作之法应为常有实住;那么,既然见到无常存在,就应该承认常性无有。 宝瓶柱子等外境诸法,与内境的苦乐感受等法,可以现见这些都是因缘所造作的,以所作故,这些法皆属无常,由此外道提出 “我” 等诸法是非所作法,应承认为常性之法。这种承认荒谬不经,经不起正理观察。既然瓶柱苦乐感受诸法,人们都可以现见彼等是所作法,皆成立为无常,那对 “我” 等法也应承认为无有常性之法。常有我实际上如同虚空花一般,因为非所作的有为法,无论如何也是找不到的。所谓的补特伽罗我,是凡夫有情在相续中以无明妄计而起的一种错误执著,是依五蕴境与非理作意生起的妄见,这样的法怎么会常有成实呢?此处之推理过程,诸初学者应明了,初二句是敌宗:瓶等是无常法,所作故,而我是常住法,非所作故。后二句内道破:既见瓶有所作成立无常,那么即可成立 “我” 等也不能有常性,是所作故。以所作因可成立无常,常与无常、所作与非所作是直接相违的关系,而常与所作、无常与非所作是间接相违的关系。…

中观四百论广释 — 句义明镜论 第八品 净治弟子品

第八品 净治弟子品 圣天菩萨造颂 法尊法师译颂 索达吉堪布著疏 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圣者曼殊师利! 顶礼圣天菩萨! 戊四、(明为成就道器为净治弟子身心的方便)分三:一、明烦恼能断之理由;二、广说断烦恼之方法;三、明后有结生无始有终之喻。 己一、(明烦恼能断之理由)分二:一、正说;二、明烦恼可断之理由。 庚一、正说: 问曰:有情心相续中的贪欲等烦恼,无始以来就一直在熏习着,十分牢固地系缚着有情,因而怎么能断除它们使心相续清净呢? 如对不顺人,爱念不久住; 如是知众过,爱念不久存。 犹如对不和顺之人,贪爱心念不会久住;同样,了知内外一切法所生的众多过患,对世间的贪爱则不会久存。 贪欲等烦恼虽然从无始以来就在不断熏习与系缚着有情,但是并非不能断除,于此首当让学者明了此理,确立能断烦恼之信心,故本品于初颂即以人人常见且易知的比喻说明此理。在人道有情中,平时最为深厚的烦恼莫过于相互之间贪著爱执,然而不论人们相续中的贪欲烦恼有多深,若他们遇到与自己不和顺,不能令自己顺心的人,贪爱心念决定不会久住。世间夫妇、朋友等等,纵然初时相互贪爱得死去活来,然而一旦出现了不和顺的裂痕,发现了对方不顺心之处,贪爱便会渐渐消减,乃至顿然息灭无余,双方变成仇敌一般,开始争论嗔斗,由是明显可了知贪欲烦恼非坚固而能断除。而净治相续断除烦恼也是同样道理,不管自己对何种法有何等贪嗔执著,也不论相续中何种烦恼习气有多深厚,一旦以伺察智慧了知彼等烦恼有种种过失,了知贪爱的过患,自心即不会与它们像昔日那样和顺,而是渐渐生起厌恶分离,越来越合不拢,因此它们再也不会长久存在于相续中。如是以智慧详细观察分析,极易了知烦恼非有情的本性,它们并不坚固,只是忽然或暂时现起之法,通过种种方法完全可以彻底断除。全知麦彭仁波切教诫过:没有学过宗派者,不知贪嗔痴烦恼的底细,故时常为烦恼所制;若能了知彼等本性,则容易断除烦恼苦患,所以首先认识烦恼的修法非常重要。 譬如说,昔日有一婆罗门童子遇到了一名美女,不觉生起贪心,准备与她一起过日子。这时在路上遇到了佛陀,佛陀对他说:“婆罗门童子,汝若与贪欲系结,即是系缚;若离贪爱,即得解脱。” 在世尊加持下,深植宿善的婆罗门童子于 “系结” 一语中,领悟了集谛;于 “即是系缚” 之语认识了苦谛;于 “离贪爱” 之语中深观道谛;于 “得解脱” 一语中了知灭谛,如是他立即舍弃了美女,在世尊前出家,之后获得了阿罗汉果。同样,修行人于修道之初,若能了知贪等烦恼的过患与其本性,则可迅速生起出离断除烦恼,而不会有任何能否断除的疑惑。 庚二、(明烦恼可断之理由)分四:一、烦恼所缘之事不定故能断;二、生烦恼的因非实有故可断;三、破许烦恼不能断的能立;四、与现见有许多未断烦恼者并不相违。 辛一、烦恼所缘之事不定故能断: 问曰:生烦恼皆有其所依的外境因缘,而这些所依境非能自主灭尽,故烦恼无法断除。 有者于彼贪,有者于彼嗔, 有者于彼愚,故无可贪义。 同一对境,有人对它生起贪欲,有人对它生嗔恚,有人对它生起愚痴,所以外境无有决定可贪之实义。 贪爱等烦恼虽然从表面观察,是以其所依境而生起,但是所依境并非有决定能生某种烦恼的能力,故不应执贪等烦恼不能断除。观察某种烦恼所依境,比如说某人,有些人对他会生贪心,乐于与他亲近交往; 而有些人对他生嗔恚,经常要与他发生冲突矛盾;还有一些人会对他生起痴心,既不贪爱也不会嗔怒,处于平等无记的状态。由此可知,所依境并无固定不变的自性,如果所依境真实存在可贪的实义,那么人人见之也应生贪,而实际上并非如是。外境本身无有任何可生贪、生嗔或生痴之处,它在各个不同有情前处于不定状态,不会决定是生某种烦恼的所依境。因而有情对它生贪嗔痴烦恼,其主因应归于自相续中的分别妄计,不应以外境无法灭尽故,而愚笨地认为贪等烦恼也无法断除。 譬如说,昔日有一士夫娶有两个妻子,一个妻子生有一女,而另一位妻子无有生育。对这个女儿,她的母亲见之即生欢喜,而无女之妻见到便生起苦恼,其家中的女仆则处于中庸,见之既无喜也无恼。同样,一切烦恼所依境也是如此,若外境有真实性,那无论是谁见之也应生同样的烦恼,然事实上,人们依同一种外境不会决定生贪,也不会决定生起嗔恚或愚痴。以此应了知,一切所依境皆无固定可生贪等烦恼之性,有情若能调伏自心,则决计可以断除烦恼。 辛二、生烦恼的因非实有故可断: 问曰:若所依境非实,那烦恼是如何生起,又如何能断除呢? 若无有分别,则无有贪等, 智者谁执著,真义谓分别。 如果内心无有分别妄计,则无有贪等烦恼生起,智者谁会执著将真实义说成是分别呢? 由于烦恼所依境无有实义,同一境前不同人会生不同烦恼,依此可见生起烦恼的主因是有情相续中的非理分别妄计。大疏中云:“贪欲嗔恚痴,从诸分别生。” 既是分别妄计,烦恼也就完全可以断除,因有情内相续中的分别,是一种不符合诸法真相的非理作意,是虚妄地计执。这种妄计分别,就像将花绳看为毒蛇一样。于黄昏时,误将一团花绳看成毒蛇,此时于内心虽计执地上有毒蛇,而实际上并无毒蛇,只是因错乱意识而执为有,如果断除这种偶然而暂时的错误意识,那就不会再生起执有毒蛇的念头;同样,内心若不分别妄执,不分别他人是亲友或仇敌,是可爱还是可恶,贪嗔等烦恼也不会生起。而在真实义中,并不存在任何分别戏论,因而现见诸法实相的智者,绝不会于清净心性法性中生分别执著,而将真实义说成是分别,以此也就不会有烦恼的生起。《六十正理论》中云:“世间无明缘,是佛所说故,此世谓分别,有何不应理。” 一切智智的佛陀说过,世间内外诸法皆是以无明为因缘而生起,因而说世间万法是分别妄计,有何不应理呢?世间诸法因分别而有,修行者若能认知实相,安住于清净心性法性中,于任何境也不会生起非理作意分别,以此也自然能断除贪嗔等烦恼。 譬如说,以前有一个人修习禅定,他感觉自己头上又长出了一颗头,内心为此非常忧虑。这时有一个智者为他除病,悄悄地拿来一个头扔在地上,然后对他说已将长出的头拿下来了,让他亲自过目,结果他的心病全然消除,不再生分别妄计,忧虑痛苦也不复再有。同样,于诸对境生贪嗔烦恼者,也唯是于清净法性中分别妄执有诸法,由此而虚妄地生起烦恼痛苦,若能除去分别妄执,则烦恼自然息灭。…

《金刚经》

《金刚经》原文 姚秦三藏法师鸠摩罗什译 开经偈 无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 愿解如来真实义。 罗林(刀郎)演唱金刚经: 第一品 法会因由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 世尊食时,著衣持钵,入舍卫大城乞食。于其城中,次第乞已,还至本处。饭食讫,收衣钵,洗足已,敷座而坐。 第二品 善现启请 时,长老须菩提,在大众中,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而白佛言:“希有,世尊,如来善护念诸菩萨,善付嘱诸菩萨。世尊,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云何应住?云何降伏其心?” 佛言:“善哉,善哉!须菩提,如汝所说,如来善护念诸菩萨,善付嘱诸菩萨。汝今谛听,当为汝说。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应如是住,如是降伏其心。” “唯然,世尊,愿乐欲闻。” 第三品 大乘正宗 佛告须菩提:“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降伏其心:所有一切众生之类,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若化生,若有色、若无色,若有想、若无想,若非有想非无想,我皆令入无余涅槃而灭度之。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何以故?须菩提,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 第四品 妙行无住 “复次,须菩提,菩萨于法,应无所住行于布施。所谓不住色布施,不住声、香、味、触、法布施。须菩提,菩萨应如是布施,不住于相。何以故?若菩萨不住相布施,其福德不可思量。须菩提,于意云何?东方虚空,可思量不?” “不也,世尊。” “须菩提,南西北方,四维上下虚空,可思量不?” “不也,世尊。” “须菩提,菩萨无住相布施,福德亦复如是不可思量。须菩提,菩萨但应如所教住。” 第五品 如理实见 “须菩提,于意云何?可以身相见如来不?” “不也,世尊,不可以身相得见如来。何以故?如来所说身相,即非身相。” 佛告须菩提:“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 第六品 正信希有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颇有众生,得闻如是言说章句,生实信不?” 佛告须菩提:“莫作是说。如来灭后,后五百岁,有持戒修福者,于此章句能生信心,以此为实。当知是人,不于一佛、二佛、三四五佛而种善根,已于无量千万佛所种诸善根。闻是章句,乃至一念生净信者,须菩提,如来悉知悉见,是诸众生得如是无量福 德。何以故?是诸众生无复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无法相,亦无非法相。何以 故?是诸众生,若心取相,则为著我、人、众生、寿者。若取法相,即著我、人、众生、寿者。何以故?若取非法相,即著我、人、众生、寿者。是故不应取法,不应取非法。以是义故,如来常说:汝等比丘,知我说法,如筏喻者,法尚应舍,何况非法?” 第七品 无得无说 “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耶?如来有所说法耶?” 须菩提言:“如我解佛所说义,无有定法名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亦无有定法如来可说。何以古?如来所说法,皆不可取、不可说,非法,非非法。所以者何?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 第八品 依法出生 “须菩提,于意云何?若人满三千大千世界七宝,以用布施,是人所得福德,宁为多不?” 须菩提言:“甚多,世尊。何以故?是福德,即非福德性。是故如来说福德多。” “若复有人,于此经中,受持乃至四句偈等,为他人说,其福胜彼。何以故?须菩 提,一切诸佛,及诸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皆从此经出。须菩提,所谓佛法者,即非佛法。” 第九品 一相无相 “须菩提,于意云何?须陀洹能作是念‘我得须陀洹果’不?”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何以故?须陀洹名为入流,而无所入,不入色、声、香、味、触、法,是名须陀洹。” “须菩提,于意云何?斯陀含能作是念‘我得斯陀含果’不?”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何以故?斯陀含名一往来,而实无往来,是名斯陀含。” “须菩提,于意云何?阿那含能作是念‘我得阿那含果’不?”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何以故?阿那含名为不来,而实无不来,是故名阿那含。” “须菩提,于意云何?阿罗汉能作是念‘我得阿罗汉道’不?”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何以故?实无有法名阿罗汉。世尊,若阿罗汉作是念,我得阿罗汉道,即为著我、人、众生、寿者。世尊,佛说我得无诤三昧,人中最为第一,是第一离欲阿罗汉。我不作是念,我是离欲阿罗汉。世尊,我若作是念,我得阿罗汉道,世尊则不说须菩提是乐阿兰那行者,以须菩提实无所行,而名须菩提是乐阿兰那行。” 第十品 庄严净土 佛告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昔在燃灯佛所,于法有所得不?” …

中观四百论广释 — 句义明镜论 第七品 明人远离耽著欲财方便品

第七品 明人远离耽著欲财方便品 圣天菩萨造颂 法尊法师译颂 索达吉堪布著疏 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圣者曼殊师利! 顶礼圣天菩萨! 由于无明愚痴蒙蔽,众生不知轮回生死的过患,沉迷于生死苦海而不知出离。因而欲求出离,先须思维轮回过患,若了知过患,即能生起畏惧而断除耽著。于末法之时,众生相续中对世俗的贪恋尤为深厚,如果不在这方面加强修习,三乘菩提的基础——出离心就很难生起,以此则导致自己的修法成为影像,无法舍弃今生琐事而趋入真实的解脱道。故诸欲求真实解脱道者,对本品所述之加行当励力观修,在相续中尚未生起彻底舍弃世间盛事的定解前,应不断勤修。 戊三、(明远离耽著烦恼所缘境的方便)分三:一、思维轮回过患;二、明远离引发轮回之因——有漏业;三、明永断业的必要。 己一、(思维轮回过患)分二:一、思维轮回的总过患;二、别明远离于乐趣生爱。 庚一、(思维轮回的总过患)分二:一、必须修习怖畏轮回之理由;二、如何生起厌离心。 辛一、必须修习怖畏轮回之理由: 问曰:轮回世间有何过患,为什么要生起怖畏厌离呢? 于此大苦海,毕竟无边际, 愚夫沉此中,云何不生畏。 于此三界大苦海中轮回,毕竟无有边际,愚昧的凡夫异生沉溺于此生死苦海中,有什么理由不生畏惧呢? 轮回是痛苦大蕴聚,若能深刻了知其痛苦本性,必然会生起怖畏与出离之心。已了达苦谛的佛陀与圣者们,在诸多经论中将三界轮回比喻成苦海,这个轮回大苦海的空间无有边际,时间无有始终。无明、我慢与爱所生的三十六种烦恼爱结毒蛇,常见断见的六十二种恶见罗刹,此等见思烦恼贼遍布三界苦海,并不停搅动生死苦流,使诸有情如水车一样旋复不停,饱受无有自在的痛苦折磨。三苦瀑流波涛之声,恒时充满着轮回苦海,众生无始以来,沉溺于这样的恐怖苦海中,有何理由不生怖畏寻求出离呢?假若站在蓝幽幽的大海边,或沉没在浅海之中,有情尚会畏惧,更何况无边无际的苦海,理应见而生畏,毫不犹疑地出离。 譬如说,以前有一个名为惹哈德达的仙人,他具足眼等五通,有一天想观察器世间的边际,于是运起神足通,一步跨越一个四洲世界的须弥山顶,如是奔走不息,结果未见边际即死在半途中。同样,整个轮回无有边际,凡夫众生陷在其中,死死生生,永远不可能自动到达边际。月称菩萨言:“血泪滉漾聚,老死波涛荡,无边苦海中,沉溺何不畏?” 无边轮回苦海中,海水纯为有情痛苦的血泪聚成,生老病死的波涛掀天,沉溺于如是怖畏境中,众生为何还不生畏惧而寻求脱离呢? 辛二、(如何生起厌离心)分四:一、不应耽著韶华;二、随业烦恼而转故应当怖畏;三、教示努力断除生死轮回之因;四、断除为远离生死无需努力之争执。 壬一、不应耽著韶华: 问曰:轮回生死虽有诸多过患,然而处在青春韶华的年代中,又何必怖畏呢? 韶华适落后,复又现于前, 虽住此世间,现见如赛跑。 美好的青春时光刚刚谢落之后,可恶的衰老死亡又会现于眼前,虽然耽著住于韶华时代,但此世间现见青春老死如同赛跑一样,刹那变化不停而无恒住。 表面上看,青春时光虽然没有痛苦,然而也不值得耽著。一个人的青春韶华非常短暂,不知不觉之中时光流逝,衰老死亡又会渐渐地出现在他的眼前,香山居士(白居易)有诗言:“勿叹韶华子,俄成皤叟仙。” 青春美满的年轻人俄顷之间,就会变成衰朽的白头老翁,这样的韶华有何可靠可赞叹之处呢?虽然人们乐于住在如同鲜花绽放的韶华时代,可是在这个世间,少年、老年、死亡各各都在奔趋向前,如同赛跑一样,一刻也不会停留,而且最终都会由老死取得胜利,完成短短的一期生命。俄巴活佛在注疏中对此颂另有独特解释:一期生命的韶华时代适落后,另一期生命的韶华年代又随业力而现前,因此虽然不断地住于轮回世间,生死却如同赛跑一样,刹那不住。这样反复无常的韶华,实无有任何可耽著的价值,因为它是无常不住的苦法,再说它曾无数次现于前,有情也曾无数次贪著享受过,然而最终所得只有痛苦,并无任何有意义的结果。 譬如说,榨芝麻油的轮辐,在榨油过程中,它会不停地随着人操纵而旋转,无有止息安住之时;同样,三界异生的少年、老死等各个时代,于轮回中也随着业力而旋转不息,从无停顿安住。月称菩萨言:“此等诸众生,各自业所感,恒时受生死,如同赛跑尔。” 诸贪著青春美满者,于此法义当深思。其他尚有多种喻义也说明此理,如法王如意宝于《瀑布妙音》中说过:“夏季满山鲜花真迷人,美境宛如仙乡之悦乐,一旦秋季冬寒狂风起,见而心情更加增悲伤;娇艳多姿绚丽之花丛,妙音动听婉转胜蜜蜂,虽欲享受长时之欢乐,无能覆盖业感花凋零……” 若能如是观修,一切外境皆在演奏着无常妙音,策励修行人远离贪执而希求解脱道也。 …

中观四百论广释 — 句义明镜论 第六品 明断烦恼方便品

第六品 明断烦恼方便品 圣天菩萨造颂 法尊法师译颂 索达吉堪布著疏 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圣者曼殊师利! 顶礼圣天菩萨! 戊二、(明断菩萨行的障碍——烦恼之方便)分二:一、破许逼身苦行能断除业烦恼;二、明断烦恼之方便。 己一、破许逼身苦行能断除业烦恼: 问曰:欲度脱轮回生死,即应断除其因——业和烦恼,而佛教沙门接受高大宽敞的房屋精舍和百味饮食等供养,显然不应理。因为享受这些安乐资具即会增长贪欲,所以必须如同外道宗派一样,断除这些贪欲的所依境,依身体受寒热饥渴逼恼等苦行,来断除业和烦恼。 由乐增长贪,由苦增长嗔, 若乐非苦行,苦何为苦行。 由安乐享受能增长贪欲,而由苦恼逼迫即会增长嗔恚,如果说身受安乐非断除业烦恼的苦行,那么身受苦逼又为何是苦行呢? 外道所谓的苦行,实非能断除业和烦恼的正法,因而内道修行人不应依止。若依苦行外道所说,身体接受住房、衣食等资具受用,即为享受安乐,会增长贪欲,为断贪欲烦恼应远离这些乐因;那么同样道理,身体上的苦受,实际上是增长嗔恚的因,比如说身体被他人撞痛了,你会立刻由此而对他生嗔怒责怪,没有穿没有吃感受冷冻饥饿时,人们即会对有吃有穿者生起嫉妒恼怒等等,因而苦受也是增长烦恼的因,理应以乐受解除。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说只有苦受是断除业和烦恼之因,而乐受非苦行不是断除业烦恼之因呢?外道认为断除业烦恼应依苦行,又说身体乐受非苦行,而乐受却是苦恼嗔恚的对治,若不许此为断烦恼之苦行,那么苦受依何理由成立是苦行呢?如是观察,即能推翻外道的观点。应知在内道中,能摧灭烦恼之正法即名苦行,而且必须注重依止内相续中的正见,并非仅依外表行为逼迫身心五蕴,由此可见,外道逼迫身体的行为其实并非苦行。世尊为了遮止修行人的贪欲,而授予了十二头陀苦行的息贪方便助缘,为了遮止嗔恼炽盛的修行人生嗔恚,即授予良好的饮食、法衣等安乐资具,依外境助缘方便辅助修行者息灭嗔恼。在此必须注意,历代高僧大德们皆赞叹依各种苦行而修正法,是为了迅速消除相续中的烦恼罪障,而依外境方便为助缘磨砺自心智慧使之明利,因自心智慧是断业惑之正因,若内心不能依止殊胜的无我智慧,外表行为再艰苦,也非内道所承认的苦行。 譬如说,通过压榨甘蔗才能得到甜美的蔗糖;同样,欲要除去业和烦恼,获得甜美的解脱安乐,也需要依靠正确方法,修炼业惑皮壳所遮盖的自心智慧,才能真正从中得到正见智慧,获得自在安乐。月称菩萨言:“外苦内愚痴,苦行非真实,否则禽兽等,何不成苦行?” 诸修行人当依如是殊胜教言,而明了修习断烦恼的方便,是必须依止方便智慧双运正道,切勿误入如禽兽之苦行外道歧途。 己二、(明断烦恼之方便)分二:一、断现行烦恼之理;二、断除烦恼种子而修习对治之理。 庚一、(断现行烦恼之理)分三:一、总示断除三毒之理;二、别说断三毒之理;三、分别阐述断贪嗔之理。 辛一、(总示断除三毒之理)分五:一、应知三毒的作业;二、必须断三毒的理由;三、明贪嗔不同之喻;四、摄受有贪嗔弟子之理;五、了知生烦恼的次第后依止对治。 壬一、应知三毒的作业: 问曰:贪嗔痴三毒各有什么样的危害作用呢? 贪业能摄集,嗔业起斗争, 痴业能增长,如风于大种。 贪欲的作用能摄集有情及财物;嗔恚的作用即是兴起斗争;痴的作用能增长贪嗔诸毒,就像风大对诸大种能遍及推动增长作用一样。 欲断贪嗔痴,必须先明各个之作业功用,也即先要了知其危害作用。有情众生的烦恼细分有八万四千乃至无数种,而总结起来可以包括在贪嗔痴三毒之中。其中贪欲,有摄集情器诸法的作用,比如说人们见到某有情或某器物,内心立即生起想得到的欲念,这种希求外境之心,即是贪欲心。针对贪欲的这种作业或功用,大小乘佛法相应提出了对治法。如小乘的不净观,以了知所欲境的不净名言本质而压制贪念的相续现行,从而远离眷属和受用;大乘行人以观察贪欲境与贪欲念的本质,了知它们如幻无自性,以此而断除贪欲烦恼。嗔恚的作用即是兴起斗争,它是对某种不合意境的厌恶舍离之心,比如人们都厌恶疼痛,一旦某种境给自己带来痛觉时,即会生起恼怒,与之作斗争以求平息或远离。因此对治嗔恚,需要修习慈心忍辱,而且以合意的宫室衣食语言等,辅助调柔内心的粗恶分别念。愚痴是一种不明事理蒙昧无知的心态,其业用是增长贪嗔等烦恼,由于它的作用,众生不明贪嗔的本质、祸患及对治,反而助长鼓励贪嗔等烦恼。对治痴毒的方法,于小乘中主要顺观逆观十二缘起,于大乘中修缘起性空,以无二智慧了达世俗谛与胜义谛的本性,彻底断除无明痴心之根。此痴毒根一旦断除,贪嗔烦恼即会自然息灭,犹如四大种中风大已除,其余大种也会死寂无动一样。否则,只要痴毒不断,其余贪嗔烦恼一定会不断增长,如同风大存在时,火大在其作用推动下会更加炽盛,水大也更加活跃,地大也会不断运动发展。因此,修行者必须如是明了三毒之各个行相,才能有效地以对治妙法断除其危害。 譬如说,海中的鲸鱼非常有力,若咬住了人或船,很难让它松口放弃,但是如了知其习性,施以火攻,它立即会放弃而逃。同样,贪嗔痴三毒对众生的危害攻击非常凶猛,一般人很难断除,只有以本师释迦牟尼佛所赐予的殊胜智慧之火,才可彻底降伏。月称菩萨言:“贪心摄爱欲,嗔心毁慈悲,无明愚痴者,不知其过患。佛陀所说法,此乃最究竟,唯有智慧故,泯灭诸烦恼。” 如是依世尊所教之究竟智慧,了知三毒烦恼敌的详情,后施以妙法,方可 “知彼知己,百战不殆”,将烦恼彻底摧伏。 …

中观四百论广释 — 句义明镜论 第五品 明菩萨行品

第五品 明菩萨行品 圣天菩萨造颂 法尊法师译颂 索达吉堪布著疏 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圣者曼殊师利! 顶礼圣天菩萨! 丁二、(明发起行菩提心已而学菩萨行之轨则)分四:一、正说菩萨行;二、明断菩萨行的障碍——烦恼之方便;三、明远离耽著烦恼所缘境的方便;四、明为成就道器而净治弟子身心的方便。 戊一、(正说菩萨行)分四:一、明所得佛果的殊胜;二、明得果的因是受持菩提心;三、成立佛果是遍智的理由;四、劣慧小乘畏惧大乘的原因。 己一、(明所得佛果的殊胜)分三:一、佛陀所作的事业殊胜;二、佛果殊胜;三、十四无记不能成立佛非遍智的理由。 明知世俗轮回的过患而生起厌离心与愿菩提心后,当发起行菩提心进入大乘菩提道修行,求证无上佛果。而欲求无上佛果,必先了知佛果的殊胜,所以于此紧接着宣说佛果的殊胜,引导大乘种性者发心修持菩提行。 庚一、佛陀所作的事业殊胜: 问曰:如前已说应断四颠倒厌离轮回而求菩提,那么菩提果又有何功德呢? 诸佛所动作,都非无因缘, 乃至出入息,亦为利有情。 诸佛三门所有动作,都不是没有因缘的,乃至出息入息,亦是利益有情之事业。 于生死轮回生起厌离,从而发起愿菩提心后,不能满足于此,应进一步趋入殊胜的大乘菩提道进行修持,求证究竟佛果,只有佛果才是最圆满的果位,得佛果者才能究竟广大地饶益一切有情。证得究竟正觉果位者,有不可思议的利生事业,其身口意三门所有动作,皆是饶益众生的因缘。观佛身功德,如《三昧王经》中说:“百千种光明,法王足下放,地狱尽清凉,除苦获安乐。”佛陀足下发光,即是使地狱众生脱苦得乐的因缘,又云:“由佛履阃故,聋盲喑哑辈,贫穷薄福等,诸根悉具足。”佛陀踏过残废贫穷人家的门槛,也是使他们诸根得到完具,摆脱苦难的因缘,类似教证在大小乘经典中有许多;从佛语而言,佛语无不是清净圆满的法语,能显正法,令众生决定出离、趣大菩提,具如《经庄严论》所言;由佛意而观,佛陀妙智圆满,不住涅槃而安住遍现一切有情之地,恒时利益有情,具如《宝性论》中所言。佛三门作为,乃至任运自然的微妙呼吸气息,也在为有情作大饶益。佛陀所呼出的气息,于地狱中现如密布浓云,从中降下甘露,息灭地狱毒火,使广大地狱众生获得清凉安乐,地狱众生能由此对佛陀生起不可思议的信心,亲见佛陀的微妙身相,即刻从地狱恶趣中解脱。佛出息都有如此不可思议的利生功德,何况佛的圣号、庄严宝相、说法等,此等更是饶益有情的奥妙事业。月称论师说:“具智慧世尊,一切身语意,无有为自利,唯行利他众。”证得佛果有如是殊胜的功德,所以诸修行者理当发起志求佛果的菩提心,勤修菩萨行。 譬如说,以前有一幻化师,恭敬迎请一名叫朱多吉的具德比丘到自己的宫殿中结夏安居,幻化师的宫殿下面有许多幻化轮,因此而自然成办了许多事业。安居圆满后,幻化师十分感激朱多吉比丘,供养了丰厚的供品,比丘说:“我其实什么也没做,你何故如此客气呢?”幻化师说:“有您住在此处,我的事情就能自然成办,尊者您虽无心也无勤作,但您实际上是我的利乐之源!”同样,佛陀安住于法界无量殿中,外表上无任何勤作,然而不可思议的利益有情事业,也会如同幻化轮一般,自然任运地旋转不息,降下广大饶益有情的甘露,其事业远非有分别戏论勤作者所能比拟。故当对佛陀世尊生起恭敬信心,自己亦应为此而精进于菩提道。 庚二、佛果殊胜: 犹如死主声,世间皆生畏, 如是遍智声,死主亦生畏。 犹如死主的声音,世间一切人闻之皆生怖畏,如是遍智的音声,死主也会闻而生畏。 佛果功德不仅表现在三门作为随时皆是在饶益有情,是为众生带来利乐之事业,而且还显示于佛陀的威德能令一切有缘众生从怖畏中解脱。世间众生的怖畏境,分说有生老病死、地水火风的灾难、非人猛兽仇敌死主等无量无边。而其中最令众生怖畏者,莫过于死主,甚至当死主的音声传到耳边时,一切凡夫众生都会心惊胆裂,恐惧到极点,由此可见死主对世间人的威慑力量。然而就像世人害怕死主一样,死主也极度害怕遍智佛陀,佛陀的声音传至众生耳边时,死主就将被摧毁,众生从此可依佛的教言远离一切怖畏,摧毁生死轮回获得究竟涅槃,由是更可了知佛陀不可思议的威德。不仅如此,乃至听闻佛的名号,也可获得解脱,佛经中说:“何人闻我名,彼等善趣中,随依一乘获得涅槃。”何人闻到佛的名号,即能依之而于善趣中趋入三乘安乐道中的任一乘,最终获得解脱涅槃大安乐。类似教证在大乘经论中尚有许多,若能了知佛果的此等功德,修持者对佛果的希求心即会自然生起。无垢光尊者有教言说,若要生起无伪菩提心,必须要有三个条件:一是缘有情的大悲心;二是意念菩提心功德;三是意念佛陀的功德。若欲生起菩提心,趋入菩萨行者,于此尤应依教而行。 譬如说,国王得生太子时,为了庆贺,必定会宣布大赦,将牢狱中的犯人全部释放,如是使人们闻之即生大欢喜。同样,佛陀的名号、音声传到轮回众怖畏中有情的耳边时,有情即能从怖畏的轮回狱中出离,生起大安乐。月称菩萨赞叹佛陀功德时说:“何人若听闻,如来此名号,悉皆解脱故,彼亦成佛因。”因此,有志追求解脱者,当如鹅王趋莲池般,毫无犹疑地趣入大乘菩提道。 …

中观四百论广释 — 句义明镜论 第四品 明破我执方便品

第四品 明破我执方便品 圣天菩萨造颂 法尊法师译颂 索达吉堪布著疏 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圣者曼殊师利! 顶礼圣天菩萨! 戊四、(示于有漏法不应执为我及我所之门而断除我执颠倒之方便)分二:一、略明破我慢所执境之理;二、广释破我慢所执境之理。 此品所言之破我执,是以世俗方便法压伏我执现行的对治法,与本论第十品中所述的以胜义智慧断除我执种子的对治法不同。而且,本品多以国王为针对,来破析我执傲慢,因为在世间,一般国王的我执傲慢与我所执傲慢比平常人都要深厚一些。当然,每一个人其实也是自己领域内的小国王,对自己的地位、权力、资财、眷属等,都有我慢执著,因此,并非仅有国王才应破除我慢执著,每一个人都应以此法理调伏相续中的我慢烦恼。我慢是我见的一种现行烦恼执著,如认为自己具有权势、种姓高贵等而生起执著,按《俱舍论》的观点,我见与我慢是不同的心所法,二者有所差别。 己一、略明破我慢所执境之理: 我我所骄傲,世智者谁起, 以一切有情,诸境皆共故。 我与我所的骄傲,世间的智者谁会起呢?因为一切有情及诸器界外境,都是众生共业所感共同受用的,而非国王一人所有。 一般国王会特别自负,认为自己具足权威而生起我慢;又会认为自己拥有国土臣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以此而生起我所慢。这种骄傲执著是不应理的,即使是明白世俗道理的世间智者,也不会对此生起骄傲执著。因为所有情器世间都是众生共业所形成,也是共同享有之法,谁也没有道理执著为独自所拥有;每一个众生依业力出现在世间,依业报而享有自身一切,别人无法剥夺也无力完全占有他的身心相续,人们在各自业力因缘所成的环境里平等地生活着,因而国王凭什么道理认为他们都是自己所拥有的呢?还有外境国土等器物,是众生共业感召,也是共同受用的外境,比如说森林、河流等,人、旁生等都在自在地受用着,而并非国王独自所享用之境。 譬如说,一位演员扮演国王,正在表演时,他认为:“啊,我是大国王,这一切土地、臣民都是我的……” 然后生起骄傲,这种骄傲无疑不合理,因为这一切都是暂时而虚假的现象,他现在演国王,下一场也许会演一个奴仆,而不可能长期固定演一个角色。同样,在六道轮回的 “戏剧” 中,每一个众生演员都在随业力导演的安排而变换着角色,有时候演国王,有时候在演昆虫,如果因暂时扮演国王而生骄傲,这种我慢肯定是愚痴之举。月称菩萨说:“权财等圆满,皆由德所生,故世随业转,智者勿起慢。” 有智者应如是了知,一切世间圆满皆随往昔之福德因缘而生,故不应对暂时的权势等盛事生起我慢执著。 己二、(广释破我慢所执境之理)分三:一、破由权势而生骄傲;二、破由种姓而骄傲;三、明远离恶行的其他方便。 庚一、(破由权势而生骄傲)分五:一、断除五种因所生的骄傲;二、不应由王位而生骄傲;三、应明辨法及非法;四、对国王应生厌离;五、不应贪著王位的威名。 辛一、(断除五种因所生的骄傲)分五:一、不应对由仆使假立之王名起骄傲;二、不应以施收财物有权而生骄傲;三、不应以受用诸欲境而生骄傲;四、不应由是世间的保护者而生骄傲;五、不应由保护众生为有福德者而生骄傲。 壬一、不应对由仆使假立之王名起骄傲: 问曰:国王对世间事业有权势做出决定,难道这不是应该骄傲之处吗? 六分雇公仆,汝有何所骄, 随所负责任,要待他授给。 “王” 只是众人以六分之一稻谷雇佣的公仆,你有什么值得骄傲呢?王的权位要随着所负担的责任才有,而且要观待他人授给。 所谓 “王”,并非是有权力决定一切世间事业的主人,而只是众人授权负责做事的公仆,所以不应由王位而骄傲。按古印度历史所载:在劫初时,人们自在享用着大地上自然生长的香稻,但后来福德渐衰,出现了一些盗窃香稻的现象;于是,人们共同商议雇人看守香稻、处罚盗贼等,并给他支付所看守香稻中的六分之一作为工资,这个被雇佣的人,人们名之为 “王”。所以 “王” 实际上是众人的公仆,这种仆人名位又有什么值得骄傲呢?再说国王的权力,只不过是随着他所负担的责任才有。比如说看守稻谷的 “王”,他有权力处罚盗贼、平息争议等,而这种权力的前提,是必须负责保护好众人的稻谷,如果他不负担这项重任,其权力肯定不会有。而且他所拥有的权力,也要众人商议,大家对他信任后才会授给,他自己只有服从众人使唤,努力工作,才能得到工作岗位。这就像现在西方国家民主选举的总统,他必须负担为公民谋求福利的责任,待公民投票选举而授给权力;他如果不能令公众满意,不随公众意愿好好工作,马上就要受弹劾,被罢免下台。因此,王权只是一种公仆的权利,不应作为生骄傲的因。 譬如说,有一大户人家雇佣一个仆人,授权他管理财务、建筑等各项事务,仆人对这些事务,必须忠心耿耿地去做,如果不能令主人满意,那么权力立即会被收回去。处在这种地位,仆人当然不应以自己暂时的权力而骄傲。同样,国王也只是公众的仆人,是公众授权做事的奴仆,实无有任何可生骄傲之处。月称菩萨说:“若有主事权,则可生我慢,六分雇佣故,不应起骄慢。” 如果有人因此而生起我慢,其实是一种愚痴颠倒的表现,极不应理。诸有智者应明察自己的类似烦恼,切不应以暂时的权位而昏昏然地自命不凡。 壬二、不应以施收财物有权而生骄傲: 问曰:国王有布施财物及征收赋税的权力,难道这不是应生骄傲之处吗? 如佣得所得,思主为施者, 主给所应给,自矜为施主。 国王征收赋税就像佣人得到所应得的薪资,应思念主人是施者,主人在给予所应给的财物,而国王骄矜地以施主自视,是不应理的。 国王征收赋税布施发放钱财,也并非可引以为骄傲的权力,如果以此而骄傲,是不合理的愚痴行为。国王在向公众行使征收赋税的权利时,其实如同佣人得到报酬一样。从主人处得到所得的工资报酬后,佣人理应谦虚恭敬地对待主人,思念主人是施放活命资财者,对自己有很大恩德。同样,国王也是公众的仆人,他在得到公众施予的赋税资财时,理应对公众生起谦虚恭敬之心,没有任何理由为此而骄傲。而且,公众主人给予国王财物,就像给仆人发放所应给的工资报酬一样,这个过程是一个平等地交换。国王为公众辛辛苦苦地守护田地,管理各种事务,然后公众作为主人,也应该给予他所应得的六分之一财物,这是相互间早已商定好的合同,国王如果以此生起骄慢,反而认为自己是施主,有权力支配财物,这显然是愚痴可笑的行为。 譬如说,有一个奴仆为主人做事情,然后向主人要到了自己所应得的报酬。这时候,仆人不但不思念主人是施主,反而认为自己有权力支配主人的钱财,自己是施主,这种愚痴的奴仆无疑要遭到他人嘲笑,甚至要受到主人呵斥。同样,国王得到的只是自己为公众服务的佣资,如同佣人得到了所得的薪资,如果不思念主人是施者,反而认为自己有权力而生起骄傲,同样也是要受到嘲笑呵斥的行为。月称菩萨说:“若施行持后,国王起骄慢,则彼平常人,也应起骄慢。” 国王若为自己给眷属布施财物而起骄慢,则那些平民百姓,也应为自己给国王交纳赋税而骄慢,因为二者同样是在给予别人所应给的财产。所以,有智者不应以自己有施收财物的权力而生骄傲。 …

中观四百论广释 — 句义明镜论 第三品 明破净执方便品

第三品 明破净执方便品 圣天菩萨造颂 法尊法师译颂 索达吉堪布著疏 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圣者曼殊师利! 顶礼圣天菩萨! 戊三、(由思维生死体性的不净门断除净执颠倒之方便)分五:一、破享用美境而生乐受;二、广说不应执身为净之理;三、破由香等严饰后执为净;四、破于应当离贪之境而执为净;五、观待名言于一事上容有四种不颠倒境。 己一、(破享用美境而生乐受)分二:一、享受欲妙无满足;二、越享用越生贪之喻。 庚一、享受欲妙无满足: 问曰:身体的本性虽然是苦,但依可意的受用境,享受满足之时即有快乐生起。如果恒时享用这样的美境而不间断,即可恒时保持快乐,所以应当极力追求可意境享受安乐。 虽经久受用,境无穷尽际, 如恶医治病,汝身劳无果。 虽然经过长久的受用,然而欲乐境永无穷尽之际,就像庸医治病药不对症一般,你想依受用欲乐境来为身体除苦予乐,那只会徒劳无果。 世间色声香味触五欲境,往往被异生凡夫贪执为可以引生安乐的可意受用境。很多人认为,自己在年轻时应依世间可意的欲乐境,尽情地享受安乐,享受美好人生;到了中年,应致力于积累财产,将家务安排妥当;这样将整个世间美境享受遍了,自己可以心满意足,到了晚年便远离这一切,依法修持。这种想法极不合理,五欲美境不管人们如何受用,它亦不会有边际,依五欲美境的享受,也永远不会有满足之时。想以可意境的受用来止息痛苦,获得满足快乐,这种做法如同庸医治病,先未诊断病根,所用的药方不对症,因而不管服多少药,也无济于事,反而会使病情加重。同样,人们不管受用多少美境,最终也不能治愈贪欲痛苦,得到满足安乐。贪欲病不可能用享受美境这种药方治好,它的根源在众生内心的无明颠倒邪执,心病还得 “心药” 医,不对症下药,不管人们追逐多少美境享受,最终也是徒劳无益,不会心满意足地放下贪爱,自动出离五欲尘世。 譬如说,有一只公猴子身披豹皮,想藉此威慑其它猴子,使它们成为自己的眷属,结果其它猴子不但不驯从它,反而恒时远离了它,使它无法满愿而更加苦恼。同样,众生想以颠倒贪执之心的 “豹皮”,得到满足快乐的 “猴群”,结果只有使自己远离快乐,更加陷入困境。月称菩萨说:“水不可能用水来去掉,火不可能用火来烧尽,同样,人们的欲望不可能以享受美境而断除。” 仁达瓦大师说:众生从无始以来就在享受五欲境,但是现在仍然没有满足,反而增长了贪心烦恼,增长了痛苦,这便是享受外境不能解决贪欲痛苦的最好说明。故有智者,当自警醒! 庚二、越享用越生贪之喻: 问曰:虽然有贪欲便会引生痛苦,但是人们在享受美境满足欲望之后,对美境不是可以没有贪爱了吗? 如有依土虫,爱土终不息, 如是爱欲人,欲望增亦尔。 如同有些依土生活的虫子,对土壤的贪爱终究不会止息;同样,贪爱欲乐的人,欲望会不断增长,也像土虫一样。 有情愈享用欲乐,愈会增长贪欲,而不可能因享受满足便离开贪爱。以现实中可以现见的实例来说,最明显的莫过于蚯蚓之类依土壤而活的虫子。这类虫子住在土中,行卧也在土中,遍满大地的土壤便是它们的食品、住房等受用,如此丰富的享用可以说是再无有能与之相比的,可是它们一直吃住受用,也从未停止过对土壤的爱执。古老传说中,说蚯蚓特别爱吃土,可是它非常担心大地会被全部吃完,于是每天都在焦虑中急急忙忙地吃土,从来不敢停息,而其贪心从来未曾满足过。同样,贪爱五欲享受者,时刻沉浸于欲乐受用之中,他不但不会得到满足,离开贪爱的欲乐境,反而在不断享受中,贪欲习气会得到串习增长,欲望会越来越强烈。享受欲乐的过程,其实就是增长贪欲的过程,因而贪欲不可能由此得到满足。月称菩萨说:猛火中加薪,火焰会更加炽燃;同样,贪欲者得到欲乐受用,贪欲之火也会更加炽盛。堪布阿琼将此颂解释成贪爱女人者,越享用女人,越会增长欲望,永远不会因满足而离开贪欲。但在月称菩萨、仁达瓦大师、甲操杰大师、俄巴活佛的注释中,都将此颂释为总说贪著五欲境无法满足故不能离贪,并没有释为贪爱女色的欲望,对此诸学人应细心辨析。 譬如说,喜爱睡懒觉者,越睡会越想睡,一天到晚睡懒觉,也不会有满足厌离之时;喜欢懒惰放逸者,一天天会越来越懒惰,而不会对放逸懒惰生起满足厌离;又如贪著不净行者,越行贪,贪欲越会增长,永无满足之时。在此世间,可以现见人们的各种欲望,从来就没有谁得到过满足而离开贪爱,而只有越享用越增贪。譬如为干渴逼迫的野鹿,在大草原上见到远处的阳焰水,于是拼命地奔跑,想去饱饮止渴,但结果只能是越来越干渴。《三昧王经》云:“见野马如水(野马为阳焰之异名),愚者欲趣饮,无实可救渴,诸法亦复然。” 世间的一切五欲美境,唯是虚幻的阳焰水,不可能满足止息世人的欲望,只能使追逐者增添欲恼。 …

中观四百论广释 — 句义明镜论 第二品 明破乐执方便品

第二品 明破乐执方便品 圣天菩萨造颂 法尊法师译颂 索达吉堪布著疏 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圣者曼殊师利! 顶礼圣天菩萨! 戊二、(明由修有漏身皆苦之门断除乐执颠倒之方便)分三:一、于粗身修苦之理;二、佛说身苦之理;三、修习行苦之理。 己一、(于粗身修苦之理)分三:一、略说保护具苦之身;二、广说修苦之理;三、破除乐有自性。 庚一、(略说保护具苦之身)分二:一、明身虽为苦器亦应保护之理;二、断除过分贪身。 辛一、明身虽为苦器亦应保护之理: 虽见身如怨,然应保护身, 具戒久存活,能作大福德。 虽然见身犹如怨仇是众苦之源,然而也应加以保护,因为此身如果具足律仪长久存活,依靠它能作广大的福德资粮。 正念诸法无常的 “银镯子”,能使人了知诸有为法皆不离无常苦害的本质,特别是身体,它更是一个无常苦害的大堆聚。身体既然是苦聚,那是不是也应迅速舍弃远离它呢?很多人会有类似疑问。这种想法肯定是错误的,只有外道中才有自杀舍身以求生天的做法,而在内道中,教主大德们严禁修行人对身体作无义的损害。 有漏的身体内有风胆涎四百零四种疾病的逼恼,外有刀杖兵器的击打、寒暑的侵袭等等无量损恼,它实际上是众苦的源泉,如果不是它拖累,人们就不会有那么多苦恼。所以有智者见身,如同专门给自己带来损害的怨敌一般,是苦源,是苦蕴,是苦器,不应对它执著。但是,这种认识只是一方面,从另一方面而言,智者们对身体也会加以合理保护,不让它无义地受损伤。对修行者而言,身体也是解脱道上必不可少的工具,依靠暇满人身,守持清净律仪,这样的身体若能长久存活,就可以广行善法,积聚起广大的福德资粮。佛陀在《三昧王经》中说过:“经恒沙数劫,无量诸佛前,供养诸幢幡,灯鬘饮食等;若于正法坏,佛教将灭时,日夜持一戒,其福胜于彼。” 在末法时代,持守一条戒律一昼夜,其功德也不可思议,但只有依靠暇满人身,才有机会积累这不可思议的功德。因而智者们既了知身体有害的一面,也了知身体有益的一面,古德云:“此身行善即是解脱舟,此身造恶便是轮回锚,此身一切善恶之奴仆。” 为了让身体能长久行持善法,理应断除各种非理损害,而对其善加保护。上一品无常的教诫,是让人明白身体有害的一面,使人舍离对它的非理贪著;而此处的教言,是让修行人断除轻贱身体的心念,虽视身如仇,亦应善加驾御保护,使之成为修习善法的工具,这才是合理的态度。 譬如说,昔日有大商主,他的儿子跟着一些盗贼,做了许多非法恶业,于是商主将儿子与盗贼一起关在监狱里,使儿子生起畏惧而改悔。商主虽见儿子有做盗贼的劣迹,但并没有立即舍弃儿子,因为将来的家业还要靠儿子去完成,所以他以善巧方便加以调伏,使之归于正道。同样,对身体的态度也应如商主对儿子一样,虽然身体在往昔造作了很多恶业,但不应粗暴舍弃,因为要靠它去度越生死大海,完成取证正觉如意宝的大业。所以,应以善巧方便加以调伏,使之归于修习善法的正道。 辛二、断除过分贪身: 问曰:如果应当保护身体,那是否应从衣食住行等各种受用上极力爱护呢? 人苦从身生,安乐由他起, 身是众苦器,汝何重此身。 人的众多痛苦皆是从身体而生,而安乐是以其他外缘生起,所以身体是众苦之器,你为何要贪重此身呢? 了知善御此身则可持戒积集大福德后,有些初学者便以应保护身体为由,对身体不断除爱著,而贪执衣食等享受,这也是必须断除的偏执。人们的各种痛苦,如生老病死四大痛苦瀑流,无一不是因有身体而起;从长远来看,有情正是因为身体,而不惜造作种种恶业,以满足身体受用的需要,由此而感召无边的痛苦。所以身体是人们众多痛苦的直接来源,是一个充满痛苦的器具。有些人想:身体虽然是苦器,但有时也会有一些安乐舒适。然而仔细分析,所谓身体上的安乐,其实是依外缘而起,如饱暖赖衣食资具而起,并非由身体自己生起。从身体自身而言,它无疑是纯苦之聚合,无有丝毫值得贪爱之处,而且只要对它有一分贪爱,痛苦即会增加一分,有十分贪爱,痛苦也就增加十分。因而若求断苦者,必须仅以微薄衣食维持身体而舍弃对它的贪执,唯有彻断贪执,才能彻断众苦之根源。 譬如说,有一男子驾车经过某险恶处,见一美艳罗刹女,那位男子不知其为罗刹,反而生起贪爱,与她共乘一车。其后不久,车前显出了一凶恶的罗刹,那位男子大惊,拔剑将罗刹砍为两段,而罗刹不但未被杀死,反而一分为二,那位男子又将两个罗刹砍断,结果又化出四个罗刹,如是越砍越多,无法杀尽。此时那位男子平时祈祷的天尊,在天空中发声告诉他:“你这样永远也杀不尽,只要将车上的罗刹女杀了,其余的罗刹自然会消尽。” 此时男子方知美女是罗刹女,车前罗刹亦为她所幻化,于是他回头杀死罗刹女,果然一切怖畏全部消失。同样,身体如同美艳的罗刹女,如果不能认清其苦害本质,而对它贪执不舍,那么痛苦便会由此而源源不绝地产生。而且若从外境着手灭苦,付出的努力越多,会如将罗刹一分为二、二分为四一样,痛苦也会越增多,只有遵循本师释迦牟尼佛与诸菩萨的教导,回头从自身下手,彻断身执,轮回诸痛苦则会顿时息灭。 …

《中观四百论广释 — 句义明镜论》

《中观四百论广释 — 句义明镜论》 圣天菩萨 造颂 法尊法师 译颂 索达吉堪布 著疏 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圣者曼殊师利! 顶礼圣天菩萨! 第一品 明破常执方便品 第二品 明破乐执方便品 第三品 明破净执方便品 第四品 明破我执方便品 第五品 明菩萨行品 第六品 明断烦恼方便品 第七品 明人远离耽著欲财方便品 第八品 净治弟子品 第九品 破常品 第十品 破我品 第十一品 破时品 第十二品 破见品 第十三品 破根境品 第十四品 破边执品 第十五品 破有为相品 第十六品 教诫弟子品 回向偈 文殊师利勇猛智, 普贤慧行亦复然。 我今回向诸善根, 随彼一切常修学。 三世诸佛所称叹, 如是最胜诸大愿。 我今回向诸善根, 为得普贤殊胜行!

中观四百论广释 — 句义明镜论 第一品 明破常执方便品

第一品 明破常执方便品 圣天菩萨造颂 法尊法师译颂 索达吉堪布著疏 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圣者曼殊师利! 顶礼圣天菩萨! 浊世人劣琐事多,闻思修者寥晨星, 圣者善说无人阅,况我微言览者谁? 然为自心入正法,依诸经论师教言, 略演甚深中观道,若有信者请谛听! 本师释迦牟尼佛说法四十九年,为利益不同根基而三转法轮,其中第二转法轮,着重宣演般若空性。世尊示现涅槃后,弘教者分两大派开阐般若深义:其一,无著菩萨以《现观庄严论》为宗纲,开创了广大行派,以隐义方式宣示般若;其二,龙树菩萨以《中论》为根本论,开创了甚深见派,直显般若空性深义。于此根本论,又有两大论师阐其密意:一者即圣天菩萨(亦称提婆菩萨),以修行窍诀方式粹摄《中论》密意而著《四百论》;另者月称菩萨,著《显句论》释《中论》字句,造《入中论》显明其深义。因而若欲修持了悟般若空性,于《四百论》尤应深加研习。 于藏传佛教中,修学中观者皆以《中论》、《四百论》、《入中论》为根本论典。诸派中观论师对《入中论》之抉择自宗见上,有多种辩论,而于《中论》、《四百论》无有较大异议。因二论皆是根本中观论,即应成、自续二派尚未分流时之中观著述。另外,《四百论》非如《入中论》之专门抉择见解,而是专门抉择修持,是中观实修的窍诀集汇,对此诸派论师也无多异议。如格鲁派甲操杰大师之《中观四百论释–善解心要论》,与宁玛巴大堪布阿琼仁波切所著之《四百论疏–大海之滴》,其抉择方式皆相同,概因此论于中观宗之特殊地位使然。 于汉传佛教中,此论原有二译本,一为姚秦鸠摩罗什大师简译的《百论》,二为唐玄奘大师所译之《广百论》。《百论》实际上是印度婆薮开士论师所作的《四百论》注释中的部分;而《广百论》仅为《四百论》后八品之颂文,因当年那烂陀寺护法论师以唯识观点注释此论时,将此论一分为二,前八品为《说法百论》,后八品为《辩议百论》。玄奘大师于护法论师之亲传弟子戒贤论师前,得此二论及义疏,回国后便将《辩议百论》译为《广百论》。故《四百论》在汉传佛教中,一直未有完整译本。到近代法尊法师入藏求法,亲睹藏地中观学者对此论的重视及此论对学者的裨益,于是不辞辛劳从藏文译出此论前八品,并对后八品的译文依藏译本作了一些补充,目前该译本是《四百论》在汉地最为完善的译本。本注疏所依者,即是此译本。 此《中观四百论广释》分三:甲一、初义;甲二、正释论义;甲三、末义。 甲一分二:一、题义;二、译礼。 乙一、题义: 此论梵语名为 “扎睹夏打嘎夏打嘎日嘎”。扎睹夏打嘎义为四百,夏打义为论,嘎日嘎义为颂,合译即为《四百论颂》(现今通称《四百论》)。本论分为十六品,每品二十五颂,共四百颂,故而得名。月称论师说,本论原称无 “四” 字,其名为《百论》,能破诸多邪分别故名为 “百”,能断除实执故名 “论”。邪执无有边际,所以不说有限制的 “四百”,而是以“百”表示其无边之义。名为《百论》,是以其作用而立名。于藏文版中,本论题为《菩萨瑜伽行四百论颂》,意指摧灭诸多邪分别而修持实相之窍诀汇集。 一般在论典的题名后,有顶礼立宗句,但本论中却无有。对此,仁达瓦大师(宗喀巴大师的上师)解释其原因云:“此论乃直承龙树菩萨之《中论》义理而造,《中论》抉择见分,此论紧承其义旨而抉择修持次第,故应与《中论》作一体观,不再加顶礼立宗句。” 关于宗义,月称论师也云:“由于圣天阿阇黎是龙树阿阇黎的弟子,故此论属于此宗,非别宗义。” 乙二、译礼: 顶礼圣者曼殊师利! 此顶礼句是由梵文译成藏文时,巴操(日称)译师所加。译礼之必要,一是按藏传佛教的传统,表明此论属对法藏;二是为增上智慧圆满翻译,以祈三世诸佛智慧总集之圣者文殊加持。 甲二、(正释论义)分二:一、总义;二、别义。 乙一、(总义)分三:一、造论者之殊胜;二、辨除谬误;三、略述各品大意。 丙一、造论者之殊胜: 作者圣天菩萨,梵名阿扎雅提婆,胜嘎拉国(今斯里兰卡)的王太子。《布顿佛教史》及《西藏古代佛教史》中说,菩萨从楞伽岛中的莲花化生,为当地国王所收养;汉传佛教中诸论师依《提婆传》也秉持类似的观点。然今依《印度佛教史》及月称菩萨在本论注释中的记载,为胎生之王太子较为可信。 圣天论师宿具不共悲心与智慧,自幼即精研诸明处学术,显示出非凡的特质。稍长,弃王位出家,依班智达玛哈德哇受具足戒,学习三藏。后为朝礼各圣境,游历至南天竺吉祥山,值遇龙树大士,时大士已值晚年,叹其器量渊弘,堪为正法城堑,即摄受为近住弟子,此于玄奘大师之《大唐西域记》第十卷中有记载。圣天一心依止龙树大士,尽得显密佛法之教授,及一切明处学术,成为善巧精通者,遂于南印度助师广弘正法。 其时于印度北方,出现了一名为难胜黑者的外道,(有的译外道名为 “未沸”,藏语名之曰 “麻柯”)。他通达外道一切典籍,并修大自在天有所成就,常依辩论术及神通力与诸内道论师作辩论。时内道论师无一能与其争胜,于是多处寺庙遭到摧坏,众多有情被引入他的教法中。难胜黑者的母亲,是一虔诚的佛弟子,她多次力劝也未能阻止儿子的罪行,便想声震天竺的那烂陀寺一定有具德圣士,能降伏自己的儿子,故携子至那烂陀寺。然而寺中诸班智达与难胜黑者累日论战,竟无一人能胜。寺僧只好在大嘿日嘎神像前陈设广大供养,竭诚祈祷嘿日嘎圣尊赐予回天之力。其时,石像胸口现出一只乌鸦,寺僧便将辩论详情俱书于纸,系之鸦颈,祈神鸦送往南方有大力之胜士,以迎请前来折服外道。神鸦径直飞至千里之外的吉祥山,将信交给龙树大士,大士父子据信中所言,对外道宗义进行了周密辨析,但是当时无法决定究竟由谁去那烂陀寺对付外道。于是龙树大士提议以辩论作抉择,初由圣天模拟外道,与龙树大士争辩,大士竟未能摧伏外道;后由大士扮作外道,圣天论师代表内教,二位尊者完全投入地进行了激烈论辩,舌战至高峰时,圣天论师竟然认为对方是真实的外道,脱下鞋子就打在对方头上。当时龙树大士说:“好了,你去与外道辩论,必定获胜。但是,你以鞋底击打师头,以此原因,北上途中必然会遭违缘。” …

纪念法王如意宝祈祷简轨

༄༅། །བླ་མ་ཡིད་བཞིན་ནོར་བུའི་རྗེས་དྲན་གསོལ་འདེབས་ཉུང་ངུ་དད་པའི་གདུང་དབྱངས་ཞེས་བྱ་བ།། 纪念法王如意宝祈祷简轨 悦耳信音 མཛད་པ་པོ། མཁན་ཆེན་འཆི་མེད་རིག་འཛིན། 堪钦其美仁增 著 བསྒྱུར།  ༄༅། །འཇིགས་མེད་རྩོད་འཆད་རྩོམ་པའི་གཏེར་ལ་དབང་།  无畏自在讲辩著之藏, ཕུན་ཚོགས་བསླབ་པ་གསུམ་གྱི་ཡོན་ཏན་རྫོགས། ། 圆满具足三学之功德, དཔག་ཡས་ཕན་བདེའི་འབྱུང་གནས་རིན་པོ་ཆེ། ། 无量利乐源泉如意宝, འདྲེན་མཆོག་དཔལ་ལྡན་བླ་མར་གསོལ་བ་འདེབས། ། 祈祷具德殊胜怙主尊! བློ་ཁ་ཆོས་ལ་ཕྱོགས་པ་བླ་མའི་དྲིན། ། 相续渴仰正法上师恩, ཆོས་ལ་དགའ་བ་སྐྱེས་པ་བླ་མའི་དྲིན། ། 法喜充满亦为上师恩 ཆོས་གཟུགས་མ་བོར་ཙམ་འདི་བླ་མའི་དྲིན། ། 修法威仪未失上师恩, འདྲེན་མཆོག་དཔལ་ལྡན་བླ་མར་གསོལ་བ་འདེབས། ། 祈请殊胜怙主大恩师。 ཚེ་གཅིག་སངས་རྒྱས་སྒྲུབ་པའི་ལམ་གྱི་གནད། ། 即生成佛一切修道要, ཚུལ་ཁྲིམས་མ་ཡིན་ཤེས་རབ་བརྩོན་འགྲུས་མིན། ། 非为戒律智慧精进等, བླ་མའི་མོས་གུས་ཁོ་ནར་ཐག་ཆོད་ནས། ། 唯有敬信上师生定解, འདྲེན་མཆོག་དཔལ་ལྡན་བླ་མར་གསོལ་བ་འདེབས། ། 祈请殊胜怙主大恩师。 ཆོས་ལ་སྦྱངས་བརྩོན་རྡུལ་ཙམ་མ་བྱས་ཀྱང་། ། 纵未刹那学修佛法者, རྟོགས་ལྡན་བླ་མར་དད་པའི་རྟེན་འབྲེལ་གྱིས། ། 生起敬信具证上师尊, དགོངས་པ་ལྷ་དང་མཉམ་པའི་ཆེ་བ་ཡོད། ། 即为与佛平等之窍诀, འདྲེན་མཆོག་དཔལ་ལྡན་བླ་མར་གསོལ་བ་འདེབས། ། 祈请殊胜怙主大恩师。 སྡིག་ཅན་ཤན་པ་སྨད་འཚོང་ཚུལ་འཆལ་སོགས། ། 屠夫妓女犯戒重罪者, ཐེག་པ་གཞན་གྱི་གདུལ་བྱར་མ་བྱར་པ། ། 他乘无法度化之对境, མོས་གུས་ལམ་གྱིས་གྲོལ་བའི་གྲུབ་ཐོབ་མང་། ། 敬信道中解脱成就盛, འདྲེན་མཆོག་དཔལ་ལྡན་བླ་མར་གསོལ་བ་འདེབས། ། 祈请殊胜怙主大恩师。 མཁའ་འགྲོའི་གསང་མཛོད་སྒྲུབ་བརྒྱུད་ཤིང་རྟ་བརྒྱད། ། 空行密藏八宗修持者, ཀུན་ཀྱང་ཞལ་མཐུན་ཀུན་གྱི་གསང་བའི་གནད། ། 祖师确示唯一密道要, བླ་མའི་རྣལ་འབྱོར་ཁོ་ནར་རག་ལས་པས། ། 即为修持上师瑜伽胜, འདྲེན་མཆོག་དཔལ་ལྡན་བླ་མར་གསོལ་བ་འདེབས། ། 祈请殊胜怙主大恩师。 མོས་གུས་ལམ་གྱི་རྩ་བ་མ་ཚུགས་ན། ། 若未进入敬信根本道, ཚེ་གང་འདུལ་ཁྲིམས་གཙང་མས་རྒྱུད་བསྡམས་ཀྱང་། ། …

证悟者的100句心髓 — 顶果钦哲法王讲述(四)

上师是一切加持之源,过去、现在、未来诸佛之总集。《修行百颂》是十一世纪的伟大学者帕当巴桑杰的心灵证言,由顶果钦哲法王加以论释。其意义深奥又简明易懂。诚挚认真的修行者将发现,这些偈颂中的所有教导,都是正统佛法修持不可或缺的精髓。 7 身体只是一个盛装各种污物的皮囊, 听瑞的人们啊, 切勿娇养它,装扮它。 “我艳冠群芳,”一个美丽女人想著,“我可以诱惑任何我想诱惑之人。”事实上,她动人的身躯不过是一堆血、肉、淋巴、骨骼和排泄物,一点也不漂亮美好!人身如同一只盛装了排泄物的精致瓷瓶,一打开它,就令人作呕。 我们耗费心思来照料身体,用最鲜美多汁的菜肴喂养它,用最时髦的衣饰装扮它,努力让它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是多么的浪费时间。除了墓地,身体没有其他归宿。在墓地里,它将被焚化,被埋葬,或被用来喂养鸟禽。 受到最无用的动机的驱使,我们投入商场,与对手竞争,毫不犹豫的撒谎欺诈每一个人,使我们在追求无用目标的同时,增添了恶业。而且到最后,我们永不厌足。我们的财富不够钜大,我们的食物不够美味,我们的欢愉似乎永远不够强烈。 当我们拥有足够食物来维持生命,拥有足够衣装来遮身蔽体时,我们还需要什么呢?我们的心灵上师有了这些就心满意足。他们从不贪图奢华的衣饰或价格高昂的精致佳肴。他们嘲笑安逸和名声。 因此,我们平日对身体的关注,几无功德可言。然而,它却可以成为修持佛法、价值无可估计的工具。可惜的是,我们只能短时间使用这个工具,直到我们死亡。因此,我们不应只是尽能地让它享受欢乐与舒适。我们必须善用它,用它来趋近证悟的境界。 如果你无法停止迷恋身体,那么你的执著与贪爱只会增加。我们应该把身体视为一个幻象,一个梦中的色身。我们应该只给予身体必要的照料,以维持良好的健康,然后把全副心力用於修行,如此一来,我们有朝一日会变得跟菩萨一样。菩萨毫不执著於身体,随时准备布施他们的四肢、眼睛、甚至生命来利益他人。 8 家人朋友不比一场魔术表演来得真实, 听瑞的人们啊, 切勿被自己对亲友的喜爱所束缚。 光是看到家人和朋友,就会令我们高兴,一旦听到子女的哭喊,我们就满心焦虑。这种情绪支配我们的心,让心偏离正途。在一生当中,我们执著於那些亲近我们的人,并为他们的死亡与自己的死亡感到恐惧。有时候,我们或许会想要独自前往山间闭关,全心修持佛法,然后我们犹豫不决地想著:“谁来照顾我的家人,我的事业,我的田野呢?”於是,我们持续延后修行的决定。即使咽下最后一口气,我们的心仍然执迷於挚爱的人,无法平静安详地面对死亡,祈愿投生净土。 把周遭世界、所有亲近自己的人及所有财物视为一场魔术表演,不具有任何真实的存在,是重新坚定决心的最佳方式。一个魔术师知道,他变化出来的鸟禽和马匹,是不具任何实体的幻象,因此对它们不起任何执著–但是魔术师仍然可以与它们相处,享受它们的存在。 大多数人过著家庭生活。一个家庭维系在一起的时间最多只有一辈子,而通常的状况是,家人相聚的时间往往比一辈了少很多。在这短暂相聚的时间内。我们应该努力维系彼此之间的完美和谐,同时尽可能地遵循佛法。让我们日日夜夜地把心转向善与慈悲。做一次大礼拜、念诵一篇简单的祈愿文、片刻思维心的本质,都是通往证悟的种子。在今生结为夫妇,成为亲子,乃是过去行为与共业的结果。这也是我们应该不惜代价地避免争吵,和谐共处的原因。 那些能够放弃家庭生活,转而投入寺院生活的人应该祈愿,一旦你获得证悟,朋友和新近自己的人将成为你所带领、通往解脱道的第一批弟子。 回向偈 文殊师利勇猛智, 普贤慧行亦复然, 我今回向诸善根, 随彼一切常修学。 三世诸佛所称叹, 如是最胜诸大愿, 我今回向诸善根, 为得普贤殊胜行!

百业经 127 两个僧团 — 调和僧团 佛法久住

晋美彭措法王传讲 开经偈 无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 愿解如来真实义。 一时,世尊在果新巴。一施主迎请果新巴的僧众去安居。果新巴的比丘们和广严城的比丘都行持三藏,然性格暴躁。两个僧团准备一起安居,规定凡用卫生间后若见水特别少则必须把水装满或者禀告管家,否则即为违规。 一日施主迎请所有僧众应供,广严城的一位比丘去用卫生间后见水很少,既未添水亦未禀告管家,认为大家都不在无人知道,不料被果新巴的一比丘注意到并告诉了果新巴的其他几位比丘。诸比丘怂恿道:“您说得对,他已明显违背了我们安居的纪律,等一会儿,您把这件事说一遍,我们大家帮您狠狠批评他。” 广严城的那位比丘回去后心里一直不安,知道自己已经违背了纪律,即对广严城的几位比丘说:“今天我可能做得不对,用卫生间后既没添水又没禀告管家。” 几位比丘说:“这点小事不要紧,如果他们找麻烦,您稍微说一下我们可以站在您的立场,为您辩护。” 果新巴的众比丘应供毕返回经堂,楗槌集众通告:广严城的一位比丘,违犯纪律,用卫生间后既不添水又不禀告管家。 广严城的比丘中几位性格暴躁者与对方争吵起来,互相指责,争执不下。世尊知道后,亲自询问:“是否广严城的比丘和果新巴的比丘彼此不和,互说过失?如此会使恶业增长、善法灭尽,极不应理。” 诸比丘如实回禀世尊,世尊三番五次劝解【藏文《百业经》中有广说】,但两僧团和合仍很困难。【师言:无论藏地汉地,显密各个教派之间一定要和合,寺院与寺院之间一定要和合,要有这个发心。本学院在学习宁玛巴教法的同时,今年还准备办噶举派的班。不管怎样,我们要对释迦教法的任何一个教派僧团都要和合。】不久一施主迎请所有的僧众应供,时世尊准备以此缘起制戒。比丘们在施主家仍然争吵不休甚至动武。世尊即制戒:以后一个僧团中不能有两派不合、不得分开诵戒,如果有不和合之比丘,其余僧众不得与他们一起讲话、饮食、行道,否则非法增长善法减灭。此后世尊教法的僧团中不再有寺院与寺院之间及僧团内部不和的现象。僧众和合,互相恭敬,释迦教法方得久住。 回向偈 文殊师利勇猛智, 普贤慧行亦复然, 我今回向诸善根, 随彼一切常修学。 三世诸佛所称叹, 如是最胜诸大愿, 我今回向诸善根, 为得普贤殊胜行!

百业经 126 昔普国王 — 舍自身命 换得半偈

晋美彭措法王传讲 开经偈 无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 愿解如来真实义。 一时,世尊出游嘎吉。途中世尊告阿难尊者:“阿难,把我的法衣折成四层,我的背很痛要在上面休息一下。”阿难依佛所言把法衣折好铺在地上,世尊以狮子卧式具足正知正念休息后,思及自己周围的很多凡夫比丘,有些是佛陀应调化的,有些是声闻应调化的,便告曰:“阿难,你应该对所有比丘僧众宣说七菩提分的妙法。”阿难尊者依教奉行,为僧众宣说七菩提分的妙法,令与声闻有缘的比丘众灭尽烦恼,获证罗汉果位。世尊也在阿难处闻法。阿难传法毕,世尊起身结跏趺而坐,给以阿难为主的诸比丘宣说了有关精进的教言,令与佛有缘的比丘众灭尽烦恼,获证罗汉果位,远离三界贪欲,现前黄金和牛粪等同、虚空和手掌无别的境界,诸天赞叹他们的功德。 时一比丘赞曰:“世尊为传授佛法而示疾,世尊乃三界怙主,仍在自教法下多闻第一的阿难尊者前闻法,其他人为何不闻法?佛法功德不可思议,闻法功德不可思议!” 此比丘如是宣说闻法的种种功德。【师言:为了度众生,世尊也显现在阿难前闻受妙法。】余诸比丘启问:“世尊,以何因缘佛陀也显现闻法听受他人开示?”世尊告曰:“不仅是现在,以前我也在别人面前听闻教法。久远劫前四具王宫的昔普国王如理如法护持国政。他具有大慈大悲心经常广行布施,无衣者施衣,无食者施食,无车者施车,乃至对空中飞禽、地上走兽、海底游鱼皆以慈心布施,并发愿以自己所有的财产广行布施,带领人们奉行十善,很多人死后皆转生天界,故天人逐渐增多。 帝释天不知猛增的天众是修梵天还是修帝释天而来,观察后知道非此二因,而是发无上菩提心的大菩萨令人们奉行善法之故。帝释天想试探国王行持善法的心是否稳定,若稳定当作供养,若不稳定亦应予以鼓励。帝释天即变成罗刹的形象来到昔普国王前宣说半偈:‘诸行无常,是生灭法。’ 国王闻此妙法后生起大欢喜心,知道这是得到无上菩提的开始,也是获证涅槃的殊胜缘起,便在‘罗刹’前恭敬顶礼祈求:‘您应该把后半个偈子传给我,以后我可以做您的弟子。’‘罗刹’说:‘做我的弟子对我有何用?如果你能忍受我的损害则给你传后半偈。’ ‘只要能得到法,您怎样损害我都心甘情愿。’ ‘罗刹’将后半偈传授后,国王忆持记诵通达,在‘罗刹’前顶礼说:‘现在我已经得到法,您怎么损害我都可以。’ ‘罗刹’用两块密布四寸尖长铁钉的大木板把国王夹在中间,铁钉全部钉进国王体内。【译者:类似的公案在《释迦牟尼佛广传》中也有。世尊在因地为半个偈子而舍得自身,受难忍之痛,为了轮回的众生而发无上菩提心,所以,我们现在为了求法,稍有衣薄之寒又何足挂齿呢?】时国王发无上菩提心愿:以此善根,愿我将来成就人天导师、如来正等觉的果位,能度化无量无明愚痴众生。尔后他念诵一偈:‘以此布施之善根,愿众悉皆得佛果,往昔诸佛未调众,以吾善施得佛果。’ 国王身体鲜血淋漓,大地震动,天人散花,齐赞:‘善哉!善哉!’ 帝释天见大菩萨的身体已变成这样,准备以自己的能力使他恢复,但为了使他增上菩提资粮,欲再劝其发心:‘大国王,您被害成如此模样,是后悔还是欢喜?’ ‘我一直生起欢喜心,因为我身所受之苦与地狱、旁生、饿鬼所受的痛苦相比根本算不上什么。’ ‘何以为证?’ ‘如果我不是生欢喜心则愿我的身体不要恢复,如果我的确以欢喜心供养您并对三界轮回的众生发起了大悲心,则愿我的身体恢复如初。’ 以此谛实语之加持力,昔普国王的身体立刻恢复如初,帝释天也显出本有形象在国王足下恭敬顶礼说:‘我不是想加害于您,而是观察您求法之心并为增上您的精进,故我如是显现。’ 说毕返回天界。诸比丘,当时的昔普国王就是现在行持菩提的我,昔为求法而如是苦行,现在我为什么不闻法呢?   回向偈 文殊师利勇猛智, 普贤慧行亦复然。 我今回向诸善根, 随彼一切常修学。 三世诸佛所称叹, 如是最胜诸大愿。 我今回向诸善根, 为得普贤殊胜行!

百业经 125 昔普国王 — 舍自血肉 换得半偈

晋美彭措法王传讲 开经偈 无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 愿解如来真实义。 一时,世尊出游嘎吉。途中佛告阿难:“阿难,把我的法衣折成四层,我的背很痛要在上面休息一下。”阿难依佛所言把法衣折好铺在地上,世尊以狮子卧式休息后,思及自己周围的很多凡夫比丘,有些是佛陀应调化的,有些是声闻应调化的,便告阿难:“你应该对所有比丘僧众宣说七菩提分的妙法。”阿难尊者依教奉行,为僧众宣说七菩提分的妙法,令与声闻有缘的比丘众灭尽烦恼,获证罗汉果位。世尊也在阿难处闻法。阿难传法毕,世尊起身结跏趺而坐,给以阿难为主的诸比丘宣说了有关精进的教言,令与佛有缘的比丘众灭尽烦恼,获证罗汉果位,远离三界贪欲,现前黄金和牛粪等同、虚空和手掌无别的境界,诸天赞叹他们的功德。 时一比丘赞曰:“世尊为传授佛法而示疾,世尊乃三界怙主,仍在自教法下多闻第一的阿难尊者前闻法,其他人为何不闻法?佛法功德不可思议,闻法功德不可思议!”此比丘如是宣说闻法的种种功德。【师言:为了度众生,世尊也显现在阿难前闻受妙法。】余诸比丘启问:“世尊,以何因缘佛陀也显现闻法听受他人开示?”世尊告曰:“不仅是现在,以前我也在别人面前听闻教法。久远劫前四具王宫的昔普国王如理如法护持国政。他具有大慈大悲心经常广行布施,无衣者施衣,无食者施食,无车者施车,乃至对空中飞禽、地上走兽、海底游鱼皆以慈心布施,并发愿以自己所有的财产广行布施,带领人们奉行十善,很多人死后皆转生天界,故天人逐渐增多。 帝释天不知猛增的天众是修梵天还是修帝释天而来,观察后知道非此二因,而是发无上菩提心的大菩萨令人们奉行善法之故。帝释天想试探国王行持善法的心是否稳定,若稳定当作供养,若不稳定亦应予以鼓励。帝释天即变成罗刹的形象来到昔普国王前宣说半偈:‘诸行无常,是生灭法。’国王闻此妙法后生起大欢喜心,知道这是得到无上菩提的开端,也是获证涅槃的殊胜缘起,便在‘罗刹’前恭敬顶礼祈求:‘您应该把后半个偈子传给我,以后我可以做您的弟子。’‘罗刹’说:‘做我的弟子对我有何用?我生活非常困难,无有饮食,现在非常饥渴。’‘您把全部法传给我,我可为您提供食物。’‘我所需要的食物您可能无法提供。’‘您要吃什么?’ ‘我的饮食是活人的新鲜血肉。’ 国王思己已发不害任何众生之愿,用别人的新鲜血肉供给‘罗刹’不可能,为了求法愿意以自己的血肉来供养‘罗刹’。国王告白心意,‘罗刹’为他传了后半偈:‘生灭灭已,寂灭为乐。’ 昔普国王忆持记诵,【师言:世尊在因地为了一个看起来不是很殊胜的偈子,而用自己的血和肉才求得了。在座的四众弟子,现在很容易就可得到显密很多共不共的殊胜法要,目前的条件只是相对苦一点,确实是很值得,不要以为安乐中能得法。】觉得自己已经得到涅槃的殊胜缘起,也获得了无上菩提的圣道,即割肉供养‘罗刹’,并发无上菩提心愿:以此善根,愿我将来获证人天导师、如来正等觉的果位,能度化无量无明愚痴的众生。如此发愿后念诵一偈:‘以此广施之善根,愿众悉皆得佛果,昔前诸佛未调众,以吾善施得佛果。’ 然后把自己全身之肉供给‘罗刹’。顿时大地震动,天人散花,赞曰:‘善哉!善哉!’帝释天见大菩萨的身体已变成这样,准备以自己的能力使他恢复,但为了使他增上菩提资粮,欲再观其发心:‘大国王,您把全身的肉布施给我吃掉,是后悔还是欢喜?’‘我一直生起欢喜心,因为我割身肉之苦与地狱、旁生、饿鬼所受的痛苦相比根本算不上什么。’ ‘何以为证?’ ‘如果我不是生欢喜心则愿我的身体不要恢复,如果我的确以欢喜心供养您并对三界轮回众生发起了大悲心,则愿我的身体恢复如初。’ 以此谛实语之加持力,昔普国王的身体立刻恢复如初,帝释天也显出本有形象在国王足下恭敬顶礼说:‘我不是想加害于您,而是观察您求法之心并为增上您的精进,故我如是显现索求。’ 说毕返回天界。诸比丘,当时的昔普国王就是现在行持菩提的我,昔为求法而如是苦行,现在我为什么不闻法呢?”     回向偈 文殊师利勇猛智, 普贤慧行亦复然。 我今回向诸善根, 随彼一切常修学。 三世诸佛所称叹, 如是最胜诸大愿。 我今回向诸善根, 为得普贤殊胜行!

百业经 124 恶龙 — 恶愿害人 得佛调化

晋美彭措法王传讲 开经偈 无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 愿解如来真实义。 一时,佛在舍卫城。胜光国王手下一位大臣因触犯重罪而被没收全部家产关进监狱。他在狱中无衣无食,饥寒而死,临终时发了一个恶愿:愿下一世变成一个恶劣夜叉报复舍卫城的人。以其愿力成熟转生为一个大夜叉,一相士观出是以前发恶愿大臣的转世。【译者:现在社会上看相说神通的很多,但在我们学院不能有这种现象,无论你是居士或是出家人,乱说这些都是犯戒的。经论中有真正的算命、打卦的仪轨,你们不要臆断妄说,如果真的有传承,按仪轨而做不算犯戒,但也没有很大的必要,而且对你们自己的修行有一定的影响。所以,大家不要这么做。】胜光国王得知后也一筹莫展,终于想到只有祈求世尊调伏,即去世尊前恭敬顶礼合掌祈求:“世尊,您以前降伏了很多恶鬼恶龙,现在舍卫城有恶劣夜叉,据说是以前重罪大臣发了恶愿死后所转生,损害了很多人,祈请世尊慈悲调伏。”世尊默许,胜光国王恭敬顶礼后返回王宫。 一日世尊显示神变令恶劣夜叉所住之地遍满炽燃火焰,唯世尊周围无火清凉,夜叉惶恐不安,跑到世尊前求助。世尊告曰:“你以前造了很大恶业才被胜光国王关进监狱,现在仍是损害众生,死后去向何方?生于何处?” 夜叉闻言,痛悔不已:“是的,世尊,以前我确实造了深重的恶业,今后一定听从世尊嘱咐,依教奉行。” 世尊告曰:“你以后一定要断除恶业。”夜叉在世尊的教法下皈依受戒,发愿保护所有舍卫城的人。【译者:莲花生大师到藏地时降伏了很多夜叉恶龙恶鬼等,后来都给莲师做护法。历代的大德上师们都有类似的降魔事迹。以前,上师在给我们传讲大圆满时,听说来了一个魔王干扰,上师专门为它念了一首金刚歌来降伏它,后来做了上师的护法。】 诸比丘赞叹:“世尊降伏了夜叉,使舍卫城的人都得到无畏解脱!” 世尊曰:“不仅是现在,以前也有如是因缘。昔梵施国王执政时,印度鹿野苑有一条恶龙害死城中很多人,梵施国王知道后立即下令召集四大军队剿除恶龙。众人在国王前请求:‘请陛下三思,我们是否有能力降伏?想必只有找到灵验的咒语、妙药或者有能力的沙门婆罗门才有办法降伏恶龙。’ 鹿野苑一下等种姓的童子以大慈悲心观照每一位众生,见众人遭受恶龙危害却又束手无策,非常可怜,他生起悲心决定调伏恶龙。 他通告全国并安慰人们:‘你们不要着急,不要为难,我可以调伏恶龙。’ 他的父母涕泪相劝,童子说:‘我已披上大慈大悲的铠甲,不会遭受违缘。’ 他到恶龙住地,恶龙一见有人便张牙舞爪猛扑过去,童子入大慈悲定,观大慈悲心,即令恶龙的嗔心立即消失,【师言:我们这个学院,豺狼和山羊住在一起,雪猪和狗在一起,毒蛇和人在一起,很多残暴的野兽和弱小温顺的动物生活在一起,这可能是大多数人修慈悲心的缘故。二十几年来,毒蛇野兽从来没有伤过人。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若没有这一点,说明一个人的修行不是很好。所以,我们作为一个修行人,平时对旁生不要打,乃至一个小小的生命、一切有情之物,都要爱护。每当害其他众生时,都要设身处地地为对方想一想,别人这么对待自己,自己将是怎样的感受?所以,大家都应该以大慈大悲心来愍念众生。】然后把它送到荒无人烟的地方。梵施国王问童子有何要求,童子说;‘您和您的臣民们都奉行十善是我唯一的要求。’ 梵施国王对他重赏之后自己奉行十善,并令手下臣民如是随行。 诸比丘,你们是怎么想的?当时的童子就是现在行持菩提的我,恶龙就是现在的这个夜叉。以前它害人时被我调伏,现在亦复如是。昔众人遭受危害时,我除其怖畏令其奉行十善法,今亦如是。复于人天导师、如来正等觉迦叶佛出世时,他们皈依受持戒律,诸根调伏,故今在我教法下得到解脱。”   回向偈 文殊师利勇猛智, 普贤慧行亦复然。 我今回向诸善根, 随彼一切常修学。 三世诸佛所称叹, 如是最胜诸大愿。 我今回向诸善根, 为得普贤殊胜行!